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