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埃德蒙,自然地发出邀请,
“埃德蒙,留下一起用餐吧?今天准备了诺曼第焗龙虾,你上次说喜欢的。”
埃德蒙微顿。
他本打算直接回布莱克老宅处理一些文书,但纳西莎的邀请合情合理,而且……
他瞥了一眼正眼巴巴望著他、灰眸里写著“教父留下嘛”的德拉科,眼眸软化了一瞬。
“那就打扰了。”
他微微頷首。
德拉科立刻弯起了眼睛,努力抿住想要翘得太高的嘴角,装作隨意地把火弩箭袋子小心放在沙发旁,脚步却轻快地跟著母亲朝餐厅走去。
。
马尔福家的餐厅永远彰显著古老的奢华与格调。
长长的桃花心木餐桌光可鑑人,银色烛台与水晶杯盏反射著温暖的光芒,墙壁上的魔法画像里,歷代马尔福穿著端庄,安静地注视著下方。
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香草与海鲜的诱人香气。
用餐礼仪无可挑剔,话题起初围绕庄园近况和几件无关紧要的社交軼事。
直到主菜用毕,傀儡们悄无声息地撤下餐盘,奉上餐后甜酒和水果时,卢修斯才將银叉轻轻搁在盘边,转向埃德蒙,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说起来,今天《预言家日报》那篇关於『新增安保措施的文章,措辞倒是颇为有趣。『密切协商、『最佳方案。康奈利·福吉的修辞学造诣,总算用对了地方,儘管那內容本身依旧令人不敢恭维。”
他语气平淡,但“不敢恭维”几个字里透著冰冷的讥誚。
纳西莎端起小巧的瓷杯,抿了一口花草茶,轻声接道:
“邓布利多这次让步得有些太乾脆了。倒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她的话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德拉科正用银勺小口吃著覆盆子布丁,闻言皱了皱鼻子:
“摄魂怪……想到它们可能就在学校外面晃悠,真够噁心的。”
埃德蒙指尖轻轻摩挲著水晶杯的杯壁,冰蓝色的眼眸映著烛火。
“邓布利多有他的考量,福吉有他的压力。不过,妥协的艺术在於,如何在危险的棋盘上,为自己留下安全的退路,以及必要时反击的棋子。”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阐述一个简单的道理。
卢修斯嘴角勾起一丝心照不宣的弧度:
“退路固然重要,但棋子的有效性,往往取决於执棋者能否及时捕捉到对手的『失误。”
他的意思很明显。
封闭的车厢,拥挤的学生,可能因为开学兴奋或离愁別绪而產生的情绪波动……
对摄魂怪而言,简直是移动的盛宴,也是巨大的隱患。
他看向埃德蒙,意有所指,
“尤其是当某些『失误,可能直接波及棋盘上……重要的部分时。”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正专心对付布丁的德拉科。
埃德蒙微微頷首:
“確实。所以,与其等待『失误发生,不如提前置身於能看清棋局、並確保重要棋子不受波及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也落在德拉科身上,语气自然得如同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今年开学,我恰好有些事务需要顺路处理,打算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前往。德拉科,不介意旅途上多个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