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列举得清晰而专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简单来说,它拥有火弩箭的性能上限,但安全下限被我大幅提高了。”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埃德蒙平稳的敘述声在迴荡。
卢修斯和纳西莎脸上的质疑和担忧,渐渐被一种沉思和將信將疑所取代。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埃德蒙·布莱克在炼金术和魔法阵上的造诣毋庸置疑,如果他这么说……
“即便如此,”
卢修斯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带著惯有的挑剔,但那股咄咄逼人的尖锐已收敛许多,重新变回刻薄,
“將如此危险的东西交到一个十三岁孩子手里,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诱惑。埃德蒙,你这甜蜜的馈赠之下,藏著的究竟是怎样的心思?”
“是想看他为你炫耀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时的得意模样,满足你作为赠与者的愉悦?还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埃德蒙一眼,拖长了语调,
“別有用心,用这种令人难以拒绝的『好东西,一步步將他笼络得更紧,直至……嗯?”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你在用礼物“腐蚀”我儿子,让他更依赖你,更听你的话。
纳西莎在轻轻抚摸著德拉科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只因为大人爭吵而有些不安的小孔雀。
德拉科听得半懂不懂,但“別有用心”、“笼络”这些词让他有些不舒服,他皱起眉,看向埃德蒙,又看看父亲,不明白为什么一件礼物会引出这么多复杂的话。
埃德蒙面对卢修斯这近乎直白的、混合著试探和调侃的“指控”,脸上並没有什么尷尬或恼怒。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卢修斯,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卢修斯,你是否过於低估了你儿子自身的判断力和马尔福家族的向心力?也过於……高估了礼物所能起到的作用?”
这话既澄清了自己,又恭维了德拉科和马尔福家,还隱晦地回击了卢修斯的“笼络”说,可谓滴水不漏。
卢修斯被噎了一下,盯著埃德蒙看了几秒,最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重新靠回沙发背,拿起那份羊皮卷,仿佛刚才那场带著火药味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他微微鬆弛的肩线,显示他已经接受了埃德蒙的解释,至少不再认为那把火弩箭是能立刻要了他儿子小命的东西。
“最好如你所说。”
他最后丟下一句,算是为这场风波画上句號。
纳西莎鬆了口气,对埃德蒙投去一个带著歉意的温柔微笑,然后低头对还靠在自己身边的德拉科柔声道:
“好了,既然埃德蒙教父做了周全的安排,你自己也要小心,知道吗?”
德拉科见警报解除,立刻用力点头,灰眸重新亮起来:
“我知道的,妈咪!我保证!”
不知道是不是埃德蒙的错觉,他似乎听到卢修斯用极低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甜蜜的陷阱。”
。
德拉科献宝似的把伸缩袋递给纳西莎看,“妈咪看,这袋子也是特製的,上面有防护咒……”
看著儿子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解袋子上的防护魔纹,纳西莎和卢修斯交换了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客厅里紧绷的气氛已然缓和。
纳西莎適时地终止了德拉科滔滔不绝的展示,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
“好了,小龙,这些晚点再说。现在该用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