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下頜线绷紧了,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戒备。
“我对任何学生可能影响教学秩序的突发状况都会『关注,布莱克。”
他声音乾涩,
“尤其是波特,他向来擅长製造『异常。”
“仅仅是教学秩序?”
埃德蒙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
“你检查了他的状况,儘管方式粗暴。当我提出需要进一步谈话时,你虽然冷嘲热讽,却没有真正拒绝。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观察著斯內普脸上最细微的变化:
“当我提到伤疤內部可能存在『活性残留,你流露出的不是对一个惹祸精的厌烦,而是凝重。”
“一种近乎个人化的警惕和沉重。这不像是对一个普通问题学生的態度,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埃德蒙的观察力太过犀利,几乎剥开了他层层包裹的偽装,触碰到那不愿示人的內核。
他感到一阵尖锐的不適,仿佛被人强行撬开了紧锁的匣子一角。
“你的想像力一如既往地令人嘆为观止,布莱克。”
他嗤笑一声,试图用讽刺筑起高墙,
“或许我只是厌烦了魔法部、邓布利多乃至整个巫师界对那个男孩病態的关注,连带对他身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过敏罢了。”
“毕竟,处理『救世主引发的连带麻烦,也是霍格沃茨教授职责中令人作呕的一部分。”
“是吗?”
埃德蒙不为所动,眼眸依旧平静,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那道伤疤可能不仅仅是一个麻烦的標记,而是一个潜在的、极度危险的魔法枢纽,其內部禁錮的东西可能威胁到波特的生命,甚至可能引发远超我们目前认知的灾难……”
“你的『厌烦是否会转变为某种更积极的、確保他存活下去的决心?”
斯內普的瞳孔微缩。
他沉默了几秒,大脑封闭术全力运转,脸上却依旧是一片冷漠的空白:
“布莱克,如果你只是来和我玩猜谜游戏,那么……”
“我需要確定你的立场,西弗勒斯。”
埃德蒙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关於哈利·波特的真实处境,关於可能潜伏的威胁,我需要知道,你的『关注究竟是出於职责,出於对黑魔法的警惕,还是另有原因。”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斯內普身上:
“你的回答,將决定我是否分享一个可能极为危险、也极为关键的推测。”
斯內普感到了压力。
埃德蒙·布莱克不是邓布利多,不会用那种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方式引导他。
埃德蒙是直接的、冰冷的,带著审视和权衡。
埃德蒙·布莱克不只是在寻求合作,他是在筛选同盟,评估风险。
而他精准地刺中了斯內普最矛盾也最坚定的那个点——
保护哈利·波特,这是赎罪,是誓言,是他存活至今最重要的意义之一,其根源深埋於对莉莉的愧疚和爱,绝不能为外人道,却也绝不容动摇。
他不能让埃德蒙知晓那痛苦的根源,但他必须获得那个“秘密”。
为了莉莉,为了她留下的孩子,他必须知道埃德蒙发现了什么。
挣扎与决断在他眼中激烈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