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关于波特伤疤的后续,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在斯內普和雷古勒斯之间扫过,
“一些亟待清理的、影响正事的情感障碍。”
“情感障碍?”
斯內普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又冒犯的词,蜡黄的脸上浮起一层讥誚的冷笑,黑眼睛危险地眯起,
“我是否该感谢你,布莱克,不远万里跑来对我的私人事务表达如此格兰芬多式的热心关怀?”
“看来星轨议会的清閒远超我的想像,以至於你还有余暇扮演蹩脚的婚恋顾问。”
“或者,是你们布莱克家族最近流行起了这种粗暴的调解方式?”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雷古勒斯凌乱的后领上,嘴角的讽刺更深了。
埃德蒙却仿佛没听见,只是看著斯內普,淡淡道:
“如果你的『私人事务导致的情绪波动,已经影响到你对潜在重大魔法威胁的判断和协作意愿,那么,这就不仅仅是『私人事务了。”
“我討厌效率低下,西弗勒斯。而你们两人之间这种幼稚的迴避和猜忌,正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斯內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听出了埃德蒙话里的暗示——
哈利伤疤的事,还有更深层的隱忧。
这確实是他无法完全迴避的“正事”。
但被埃德蒙以这种方式、带著雷古勒斯一起找上门来“解决”,让他感到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和难堪。
“进来。”
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侧身让开通道,黑袍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但愿你们带来的『正事值得我牺牲这难得的清净午后,而不是另一场令人作呕的情感剖析戏码。”
他转身率先朝昏暗的客厅走去,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铸铁。
。
蜘蛛尾巷的客厅狭窄、低矮,光线昏暗。
家具陈旧但整洁得近乎苛刻,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魔药原料气味,混合著旧书和灰尘的味道。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壁炉里冰冷的灰烬,和靠墙书架上密密麻麻、顏色暗沉的书籍。
斯內普没有招呼他们坐,自己站在壁炉前,黑袍裹紧身体,像一尊阴鬱的雕像。
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埃德蒙,完全避开了旁边的雷古勒斯。
埃德蒙把雷古勒斯拽进屋子,后者踉蹌半步,迅速整理自己的长袍和头髮,试图恢復一些体面。
但他的耳朵尖依旧泛著红,眼眸低垂,不肯与斯內普对视,只是沉默地站在埃德蒙侧后方,像一个被迫出席尷尬场合的幽灵。
“现在,”
斯內普的声音冷硬地划破沉默,
“让我们省略掉那些令人厌烦的寒暄和毫无意义的铺垫,布莱克。你说的『潜在重大魔法威胁,指的是波特那道突然抽风的伤疤?”
“如果是这个,我不得不遗憾地指出,那男孩的戏剧性天赋和他的惹麻烦能力一样突出,一次偶然的头疼,或许只是他逃避购买魔药课本的新藉口。”
他语速很快,带著惯有的讽刺,但埃德蒙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凝重。
斯內普在试探,也在迴避真正的情感话题。
“偶然?”
埃德蒙轻轻重复,走到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旧扶手椅旁,却没有坐下,只是指尖搭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