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你怎么敢质疑布莱克的道路!那个叛徒!那个败类!他玷污了高贵的布莱克之名!你……”
“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混血…和那个叛徒…”
“母亲!”
雷古勒斯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她的咆哮,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疲惫和坚决的意味,
“请您安静一点。”
“please!”
沃尔布加被他这罕见的顶撞和那满脸的消沉震住了,画框里的她张著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看著儿子那双失去了光彩的灰眼睛,她最终只是狠狠地、带著怨毒地瞪了埃德蒙一眼仿佛是他带坏了自己的小儿子,
然后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地嘟囔著“不肖子孙”、“都被带坏了”、“混球混血”之类的话,身影迅速消失在画框边缘,移动到別的肖像里去了,留下了一片略显尷尬,却又莫名清净下来的空间。
雷古勒斯看著母亲消失的方向,苦笑著摇了摇头,又重新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仿佛刚才那一下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
埃德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雷古勒斯的肩膀上,那沉稳的力量似乎传递过去一丝支撑。
“雷尔,”
埃德蒙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像冰层下流动的深水,
“过去的选择,无法改变。西里斯的选择,是他的。你的道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执著於一个早已背弃你的人如何看待你,是对你自己的折磨和不公。”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著雷古勒斯:
“你不需要活在他的阴影里,也不需要活成母亲期望中那个完美的、復仇的工具。布莱克的未来,在你手里,而不是在一个叛徒的否定里。
“看看你现在拥有的,雷尔。你摆脱了黑暗的烙印,你守护了家族最后的尊严,你拥有能力,也拥有新的,或许更可靠的亲友。”
他意有所指,虽然斯內普刚才的表现不尽如人意,但至少,雷古勒斯並非孤身一人,自己永远是他的家人。
雷古勒斯缓缓抬起头,看著埃德蒙。
堂兄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了他心中一部分凝固的、名为“执念”的坚冰。
是啊,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西里斯永远不会回头看他一眼,永远不会认可他。
而他,雷古勒斯·布莱克,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兄长认可的小男孩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清明的坚定所取代。
他扯了扯嘴角,尝试著一个真正的、带著点自嘲却又释然的微笑:
“你说得对,埃德蒙堂兄。”
他轻声说,语气轻鬆了些,
“至少…我现在拥有的这位『兄长,”
他看了埃德蒙一眼,带著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依赖和调侃,
“不会莫名其妙地叫我『纯血傻瓜,不是么?”
这句带著冷幽默的自嘲,让埃德蒙的唇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知道,雷古勒斯正在尝试著从泥沼中挣脱出来。
。
然而,这句关於“兄长”和“纯血傻瓜”的对话,却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埃德蒙脑海中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他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凝固,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