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挑眉,语气里的怀疑有些不怀好意,显然是故意在逗弄儿子,
“该不会是你教父在旁边,人家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才勉强点头的吧?”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地毯上跳起来!
灰眼睛气鼓鼓地瞪向父亲,心里那个看不见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跳脚,挥舞著小拳头!
『笨蛋教父!
他在心里无声地吶喊,腹誹著那个远在不知道哪里处理公务的男人,
『当时明明就在旁边看著!为什么不把我的英姿用记忆水晶录下来!现在好了!父亲不相信我,我居然不能把证据甩到他脸上!
紧接著,怒火又转转了个弯,朝向了面前悠哉悠哉的父亲:
『坏蛋父亲!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我明明说得那么精彩!克鲁姆明明就是被我说服的!
他憋得脸颊都有些泛红,但又不能真的对父亲发作,只能气呼呼地嘟囔:
“才不是!就是我靠自己说服他的!埃德蒙教父都没插话!”
他把“靠自己”三个字咬得特別重。
看著儿子这副急於证明自己、又拿不出“证据”的憋屈小模样,卢修斯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但他很快用端起红茶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纳西莎看著这对彆扭的父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出来打圆场,她温柔地拉过德拉科的手:
“好了,妈妈相信你。我们小龙现在可是能用道理说服人的大孩子了。”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来看看你给潘西准备的耳夹,这顏色真衬她。”
德拉科这才顺著母亲的台阶下来,但心里还是给“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和“没有及时记录自己英姿”的教父各记了一笔,並再次肯定——
果然,全世界只有妈咪是最温柔、最明察秋毫的!
其他大人,哼,都是坏蛋!
客厅里,温暖的光线,茶点的香气,母亲温柔的肯定,父亲隱藏在刻薄下的关爱,以及德拉科那点小小的、急於被认可的骄傲和私下里的碎碎念,交织成了独属於马尔福家的温馨。
。
德拉科將最后一份放好,长长地舒了口气。
地毯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终於被分门別类地整理妥当。
“贝比。”
他朝著空气唤了一声,语气隨意却带著明確指令。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臥室门旁那片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道穿著合体黑色执事服的身影无声地显现、上前。
这正是属於马尔福庄园的炼金傀儡之一,德拉科觉得比那些家养小精灵顺眼多了,便隨口给他取名“贝比”。
贝比的面容是毫无生气的英俊,瞳孔深处只有微不可察的魔法光芒在规律闪烁。
它微微躬身,姿態无可挑剔,用平稳无波的、略带金属质感的合成音回应:
“小主人,请吩咐。”
“把这些,”
德拉科用下巴点了点分好的几堆礼物,语气里带著点无可奈何和一些得意,
“潘西、布雷斯他们几家都太落后了,连基础的接收传送阵都没装好。只能用老办法,安排猫头鹰寄出去。確保潘西和布雷斯的在今天晚餐前送到,其他的明天之內送到就行。”
他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对自家拥有最先进行李传送系统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