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开一只撑著椅背的手,飞快地伸出,用指尖捏住了埃德蒙一边的脸颊,微微用力往外扯了扯!
“说实话!”
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但微微发颤的指尖和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的底气不足,
“教父!你再不说实话,我!我就用你的脸做鬼脸了!让所有人都看看,布莱克教授做鬼脸是什么样子!”
这威胁幼稚得可笑,却已经是小少爷能想到对埃德蒙最“恶毒”的惩罚了。
埃德蒙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胸腔震动出来,带著愉悦的磁性。
。
就在德拉科因为他笑而愣神的瞬间,埃德蒙动了。
他原本隨意摆放的手,倏地抬起,精准地揽住了德拉科纤细的腰身,往自己的方向微微一用力!
“啊!”
德拉科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膝盖下意识地跪到了柔软的椅面上,正好落在埃德蒙两腿之间的空隙处。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德拉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教父长长的睫毛和那双冰蓝色眼眸中映出的、自己有些惊慌的影子。
埃德蒙一手稳稳地揽在德拉科腰后,防止他摔倒,另一只手则抬起来,包裹住了德拉科还掐在他脸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乾燥,完全將德拉科微凉的手指拢在了掌心。
然后,在德拉科震惊的目光中,埃德蒙微微偏头,用自己被德拉科手指掐著的那边脸颊,轻轻地、带著点討好意味地,蹭了蹭德拉科被他包裹住的手背。
这个动作过於亲昵,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纵容。
“德拉科,”
埃德蒙抬眼望著他,声音低沉而委屈,又带著点无奈的宠溺,
“你还不相信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腰际和手背传来的触感,还有教父那双仿佛能將人吸进去的眼眸……
德拉科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整个耳朵都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心臟跳得像揣了只疯狂的嗅嗅,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审问”的步骤和“威胁”的台词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强装镇定,想抽回手,想从这过於曖昧的姿势里挣脱出来,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石化咒,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他只能僵硬地维持著这个姿势,灰眼睛闪烁著,不敢与埃德蒙对视,嘴里发出一点细微的、无意义的气音,之前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反將一军的慌乱和一丝隱秘的心悸。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色厉內荏、彻底败下阵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德拉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埃德蒙那突如其来的靠近、腰际手掌的温度、手背上轻柔的触感,还有那低沉嗓音里蕴含的、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意味,像一团混乱的烟花在他脑子里炸开,炸得他理智全无,只剩下本能的慌乱。
“我、我想起来潘西约了我討论…討论魔药!”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扔下这句话,猛地从埃德蒙身上弹开,像是被烫到一样。
膝盖磕在椅子边缘也顾不上了,他踉蹌一步,头也不敢回,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以一种近乎逃命的速度冲向了办公室门口,连告別都忘了说。
砰!
门被重重地带上,发出一声闷响,昭示著逃离者的仓皇。
办公室里骤然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埃德蒙维持著被“审问”时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怔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