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应了一声,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今天,用了一个很特別的髮饰。”
德拉科继续说道,目光状似无意地瞟向埃德蒙披散在肩头的黑髮。
“哦?”
埃德蒙似乎有了点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德拉科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终於图穷匕见:
“是一个绿色的蝴蝶结!肯定是妈妈乾的!”
他仔细观察著埃德蒙的表情,发现教父只是微微动了下眉梢,並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胆子顿时更大了。
“所以?”
埃德蒙语气平稳。
“所以……”
他凑近一步,脸上绽开一个混合著討好和恶作剧的、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教父,你的头髮放下来也很好看,但是,我想给你也系一个!就一下!系好了马上就拆掉!我保证!”
他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灰眼睛里充满了“答应我吧答应我吧”的期待光芒。
仿佛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有趣极了的小游戏,而不是一个试图在霍格沃茨最令人敬畏的教授之一头上“动土”的疯狂提议。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埃德蒙垂眸看著眼前这个胆大包天、却又理直气壮到可爱的小教子,眼眸中清晰地映照出德拉科那张写满了“企图”和“恃宠而骄”的小脸。
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这三秒钟对德拉科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教父拒绝,他该用什么“备用方案”——
是假装委屈,还是死缠烂打?
然而,预想中的拒绝並没有到来。
埃德蒙几不可闻地、几乎是嘆息般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无奈、纵容,或许还有一丝也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於这种亲密无间的幼稚行为的默许。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將自己的长髮,更方便地展现在德拉科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他用他那特有的、平稳无波的语调,淡淡地吐出一个词:
“胡闹。”
这个词里,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
。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得到了最喜欢玩具的小猫。
他生怕埃德蒙反悔,直接伸手解开了自己颈间那条银绿相间的领带。
“我没有髮带,”
他晃了晃手中的领带,灰眼睛里闪烁著狡黠和兴奋的光芒,
“但这个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