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到的能让德拉科如此反常的,大概也只有那位深不可测的教父了。
布雷斯·扎比尼则抱著手臂走在他们旁边,他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瞭然於胸的、带著点玩味的光芒。
他没有像潘西那样直接询问,而是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曖昧的腔调慢悠悠地说:
“我们的王子殿下今天格外深沉啊。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关於成长的小烦恼?”
他刻意加重了“成长”两个字,嘴角噙著一抹洞悉一切的神秘微笑。
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恼怒掩盖:
“闭嘴,扎比尼!你脑子里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不能想点別的!”
他甩开潘西的手,快步往前走,试图掩饰自己再次不受控制泛红的脸颊。
看著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布雷斯低低地笑了起来,对潘西耸了耸肩:
“看来我猜对了。”
潘西则更加困惑了:
“成长的烦恼?那是什么?”
布雷斯但笑不语,只是看著德拉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趣味。
潘西看著卖关子装酷的布雷斯,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哦!男孩。”
。
埃德蒙·布莱克处理完手头的几份紧急文件,目光习惯性地瞥向办公室的沙发——
那里通常会在下午这个时间点,窝著一个捧著炼金术笔记或者兴致勃勃摆弄新玩意儿的铂金小身影,並且会用清脆又带著点炫耀意味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向他“匯报”一天里发生的各种小事,从潘西的新髮型到克拉布又说了什么蠢话。
但今天,那个角落空著。
埃德蒙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墙上的魔法钟。
时间已经比平时晚了將近半小时。
他想起早餐时在大礼堂,德拉科远远看到他,竟然像是受惊的嗅嗅一样,飞快地低下头,几乎是贴著墙边溜走了,连平日例行的问候都没有。
一种微妙的、不被需要的失落感,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埃德蒙的心头。
他不由得想起不久前,自己还在密室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骄傲向萨拉查·斯莱特林炫耀自家教子的依赖与坦诚。
难道这么快就要被现实打脸了?
这种陌生的、类似於“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的惆悵,让向来冷静自持的埃德蒙感到一丝不习惯,甚至有点不是滋味。
他决定主动去找德拉科谈谈。
或许是小傢伙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或者是在斯內普那里挨了训?
无论是哪种,他都需要知道。
。
埃德蒙起身,黑色的袍角无声地拂过地面。
他先是去了图书馆,没找到人;
又去了魔药课教室附近,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最后,他在一条连接城堡东西翼的走廊里,看到了正和扎比尼以及几个低年级学生说话的德拉科。
“德拉科。”
埃德蒙出声唤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比平时稍微放软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