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定是这样!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回想梦中的细节,但那画面和感觉却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尤其是十指相扣时教父掌心的触感,以及坐在他腿上时,那坚实有力的支撑感……
德拉科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不单纯”的念头驱散出去。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想让自己清醒。
他走到盥洗室,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看著镜中那个脸颊依旧泛著不正常红晕、灰眼睛里带著明显慌乱和困惑的少年。
困惑之余,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隱秘的失落和回味。
那个梦境,虽然荒唐,虽然让他感到羞耻,但其中所蕴含的、极致的安全感和那种新奇的感觉却是如此令人沉醉。
“该死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那个梦,还是在骂自己居然会对梦境產生留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恢復平日里马尔福家继承人应有的高傲和冷静。
但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手指,梦中的触感仿佛再次袭来,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好了,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今天,他该怎么面对教父?
。
霍格沃茨新的一天,斯莱特林学院上下都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铂金王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个平日里像只开屏孔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和话题中心的德拉科·马尔福,今天却异常地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沉默。
早餐的长桌上,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拖腔的语调评论食物、嘲笑格兰芬多,或者兴致勃勃地分享或炫耀些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吃著自己盘子里的东西,眼神有些放空,偶尔会用叉子无意识地戳著盘中的一颗烤番茄,直到它变得稀烂。
潘西·帕金森几次试图和他搭话,谈论最新的巫师时尚或者她收到的圣诞礼物,德拉科都只是“嗯”、“啊”地敷衍过去,灰眼睛里没有半分往日的兴致。
坐在他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在最初的小心翼翼后,发现德拉科似乎完全没心情管他们——
既没有挑剔他们的吃相,也没有追问减肥进展——
便放心大胆地多吃了几个家养小精灵刚端上来的、还冒著热气的蓝莓水果派。
直到高尔打著饱嗝,满足地舔著手指上的糖浆时,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身边异常安静的德拉科,瓮声瓮气地问:
“德拉科,你不舒服吗?”
德拉科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好像没有,又低下头去,盯著自己面前的牛奶杯,仿佛能从里面看出花来。
。
魔药课上,在斯內普教授低沉滑腻的讲解声中,他罕见地没有和邻座的西奥多·诺特交头接耳,也没有对纳威·隆巴顿又一次搞砸的干蕁麻切片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只是安静地听著,中规中矩地处理著自己的材料,操作精准无误,却透著一股机械般的麻木,仿佛灵魂抽离了身体。
就连斯內普教授那如同探照灯般的目光几次扫过他,他都没有察觉。
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要求他们將甲虫变成纽扣。
大多数学生都在努力集中精神,教室里充斥著嗡嗡的念咒声和甲虫惊慌爬动的细响。
而德拉科,他的魔杖尖虽然指著甲虫,目光却飘向了窗外黑湖荡漾的波光,思绪显然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旁边的潘西忍不住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神,有些仓促地念出咒语,变出的纽扣虽然完美,但他的耳根却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德拉科,你没事吧?”
下课后,潘西挽住他的胳膊,地担忧道,
“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布莱克教授给你布置了什么难到变態的炼金术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