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精油。
他拿起那瓶散发著清新铃兰香气的水晶瓶,再次看向德拉科,用眼神询问。
德拉科像个经验丰富的小老师,指挥道:
“倒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从发梢开始抹,要避开头皮,不然会油。”
埃德蒙依言照做,將几滴晶莹剔透的精油倒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搓,直到掌心微微发热,那清雅的铃兰香气也隨著体温蒸腾开来,愈发浓郁。
然后,他学著德拉科指导的那样,小心翼翼地避开头皮,用手指蘸取温热的精油,开始梳理那铂金色的发梢。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平日里要么握著羽毛笔签署文件,要么摆弄著复杂的炼金仪器,要么优雅地端著酒杯。
此刻,这些习惯了掌控力量与权势的手指,却异常耐心地、一下下地梳理著柔软的髮丝,將精油均匀地涂抹开来。
动作依旧带著初次尝试的生涩,但那份全神贯注的认真,比任何嫻熟的技巧都更打动人心。
德拉科舒服地喟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放鬆下来,將自己完全交付给教父这难得的服务。
他感受著那带著体温的精油被细致地涂抹在发梢,感受著埃德蒙的手指偶尔不经意擦过他耳后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微妙的、令人安心的战慄。
壁炉的火光温暖地烘烤著他的背,教父的气息將他完全笼罩,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这里,”德拉科偶尔会懒洋洋地出声指导,带著点被宠坏的骄纵,却更显亲昵,
“对,就是这里,多按摩一下,有点酸…嗯…舒服…”
埃德蒙便顺从地调整动作,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著他指示的位置,帮他放鬆著因为打雪仗而可能有些紧绷的头皮。
他低头看著怀中少年如同小猫般饜足的神情,冰蓝色的眼眸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这一刻,什么校董职责、什么魔法界的暗流涌动、什么邓布利多的秘密交易,都被隔绝在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依赖著他的少年,和这满室的静謐温馨。
精油涂抹均匀,按摩也告一段落。
德拉科的头髮变得柔顺亮泽,散发著怡人的香气。
他没有立刻起来,反而更紧地往埃德蒙怀里缩了缩,脸颊贴著对方柔软的羊绒衫,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和心满意足:
“教父,你学得真快…”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靠著,一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无意识地轻抚著他已经变得乾爽蓬鬆的头髮,如同安抚一只终於玩累了的小兽。
另一只手则拿起之前放下的记录册,却並没有看进去几个字,大部分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怀中这个温热的身躯上。
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似乎缓过劲儿来,想起了之前的好奇心。
他在埃德蒙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仰起脸,灰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教父,你今天去送波特,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撇了撇嘴,带著点撒娇似的抱怨,
“你每次都像个闷葫芦,我不问,你就不说。什么都得我自己打听,好像我是个外人一样。”
这话里带著点小小的抱怨让人无法拒绝。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放下刚看了没多久的记录册,低头迎上那双带著控诉的灰眸,从善如流地认错:
“我的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
“以后类似的事情,我会主动向你报备。”
他给出了明確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