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的火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暖和过来,埃德蒙开口道:
“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水已经放好了。”
德拉科“嗯”了一声,听话地起身走向臥室的浴室。
等他洗完澡,浑身冒著温热的水汽,穿著舒適的丝质睡袍出来时,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
。
当德拉科像只归巢的雏鸟般挤进扶手椅,將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胳膊上时,埃德蒙那颗惯常冷硬的心,仿佛被投入温水的蜂蜜,瞬间软化、融化开来。
他放下手中那本关於长期监控魔法研究的试验记录,目光落在少年那沾著水珠、显得比平日更柔软的铂金色髮丝上。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沐浴后的慵懒和一丝理所当然的依赖,
“帮我弄一下头髮。”
这个要求让埃德蒙微微一怔。
他擅长很多事——炼金、魔药、掌控局势、运筹帷幄,甚至在不为人知的一面,他也精通如何优雅地摧毁敌人。
但“护理头髮”?
这实在是他知识体系里一个陌生的领域。
他给过德拉科很多礼物,从炼金胸针到私人金库,却似乎从未亲手为他做过如此…生活化、如此亲密的小事。
看著德拉科闭著眼,毫无防备地靠著自己,白皙的脖颈在睡袍领口若隱若现,发梢的水珠甚至洇湿了他的袖口,埃德蒙心底那点罕见的无措迅速被一种更汹涌的、名为“怜爱”的情绪取代。
他的小王子在向他索要关怀,他又怎么会拒绝?
“好。”
埃德蒙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寧静。
他起身,先去架子上取来柔软乾燥的毛巾。
回到椅边,他犹豫了一下,是站著操作还是……
德拉科仿佛感知到他的迟疑,闭著眼睛咕噥道:
“就这样嘛,教父,你坐著就好。”
埃德蒙从善如流地重新坐下,儘量让德拉科靠得更舒適些。
他拿起毛巾,动作起初有些生疏和僵硬,生怕力道太重弄疼了对方,又怕太轻无法吸乾水分。
他先是用毛巾轻轻包裹住德拉科的整个脑袋,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用掌心隔著毛巾,小心翼翼地按压,吸收著髮丝上多余的水分。
“唔…教父,不用那么小心,”
德拉科感受到他那份过于谨慎的温柔,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睛睁开一条缝,灰眸里闪烁著狡黠和指导的光芒,
“像这样,稍微用点力,揉一揉,没关係的,我的头髮又不是玻璃做的。”
他抬起手,抓住埃德蒙的手腕,带著他的手和毛巾,在自己头顶示范性地揉了揉,动作自然又亲昵。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和无奈的笑意。
他依言调整了力道,手掌隔著柔软的毛巾,轻轻揉按著德拉科的头皮和髮丝。
这次动作流畅了许多,带著一种刚刚学会的、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的温柔。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少年头颅的温度,以及髮丝那微湿而柔软的触感。
吸得半干后,埃德蒙放下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