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今年暑假!你搞砸了爸爸公司那么重要的订单!你知道那损失了多少钱吗?!起码价值一栋別墅!”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胖脸上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扭曲:
“你凭什么觉得你不欠我们的?!就凭你修剪草坪?!做点洗碗拖地的家务活吗?!”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修剪草坪、做家务能赚多少钱?!够不够赔那些损失?!够不够买你身上这身新衣服?!”
哈利被这一连串的质问轰击得哑口无言,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他……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一直以为,德思礼一家对他的厌恶仅仅是因为他是巫师,因为他“不同”。
他只知道他们吝嗇、刻薄,却从未具体计算过,自己的“不同”和“意外”,究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多少实实在在的经济损失和麻烦。
修剪草坪……做家务……
他曾经还为此感到不公平,但现在被达力赤裸裸地摊开在金钱的天平上,他才意识到,自己那些劳动,在这些巨大的损失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一股混合著羞愧、茫然和巨大衝击的情绪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亏欠的一方,却从未意识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德思礼家或许也因为他而承受著某种沉重的、持续的代价。
埃德蒙站在一旁,冷静地旁观著这场兄弟(如果算得上的话)之间的激烈衝突。
达力的话语,像一块块拼图,与他刚才观察到的佩妮灵魂能量的异常状態结合了起来。
那逸散的、被哈利被动吸收的灵魂能量……或许,並不是生命力。
持续的经济损失和麻烦……
在魔法界,有些古老而隱秘的魔法,可以將抽象的“概念”与灵魂能量绑定。
比如……“財富”?“运气”?或者……某种“守护”的代价?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邓布利多的“交易”,德思礼家持续的经济损失和麻烦,哈利无意中吸收的、可能带有“庇护”属性的灵魂能量……
这一切,似乎指向了一个被精心掩盖的、关於血缘保护和其真正代价的秘密。
他看著眼前气喘吁吁、愤怒又恐惧的达力,以及脸色惨白、世界观似乎受到巨大衝击的哈利,心中已经明了。
真是有趣。
原来这就是“爱的魔法”。
。
接连几场大雪將霍格沃茨城堡和周围的场地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黑湖结了厚厚的冰,像一面巨大的墨色镜子,禁林边缘的松树掛满了毛茸茸的雪絮。
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清冷而新鲜。
这样的天气,最適合的户外活动无疑就是打雪仗。
一开始,只是斯莱特林学院內部小范围的、彬彬有礼的“切磋”。
雪球被精心捏成大小均匀的球形,投掷的轨跡也带著某种刻意的优雅,躲避的动作更像是舞蹈。
潘西·帕金森躲在德拉科身后,德拉科则漫不经心地用戴著龙皮手套的手拍开飞来的雪球,灰眼睛里带著点无聊。
“梅林啊,这简直比舞会还累人。”
布雷斯·扎比尼优雅地拂去肩头的雪屑,嘆了口气,
“就不能有点……激情吗?”
德拉科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