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农姨父脸上的戒备如同阳光下的冰块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热情(儘管努力克制著)。
他连忙將门完全拉开,肥胖的身体让到一边。
“哎呀!原来是布莱克先生!快请进,快请进!真是蓬蓽生辉!”
他搓著手,脸上堆起笑容,与刚才对待哈利的態度判若两人。
佩妮姨妈也赶紧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襟,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欢迎的笑容。
埃德蒙从容地步入客厅。
哈利低著头,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个被押送的犯人。
司机將礼物放在门厅,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弗农姨父热情地邀请埃德蒙在客厅沙发上落座。
佩妮姨妈手忙脚乱地去泡茶。
弗农姨父搓著手,试图找些话题,目光几次扫过哈利,显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脸上闪过一丝压抑的怒气。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哈利,语气带著一种在“贵客”面前努力维持的、扭曲的“平和”:
“哼!这小子在学校里又惹是生非了?我就知道!跟他那个……父亲一个德行!”
他终究没敢在埃德蒙面前说出太侮辱性的话,但“父亲”两个字咬得极重,显然当年詹姆·波特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至今未散。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起怒火:“不许你说我爸爸!”
埃德蒙:“也许你该回你的房间去,波特。”
哈利不想回去,他要防止他们两人编排自己的父亲。
。
佩妮姨妈端著茶盘迴来,將茶杯放在埃德蒙面前的咖啡几上。
埃德蒙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佩妮,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凝滯。
他端起茶杯,姿態优雅地抿了一口,隨即放下,仿佛只是出於礼貌。
“德思礼夫人,”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和,但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探究,
“请原谅我的冒昧。作为一名……嗯,涉猎较广的人士,我注意到,您的灵魂能量,似乎有些不稳定的波动和外溢。”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弗农姨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紧张起来:
“灵魂能量?外溢?布莱克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佩妮她……她身体一直很好!”
但他语气里的担忧掩饰不住。
佩妮姨妈更是猛地一震,手里的茶匙“哐当”一声掉在碟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惊恐地看著埃德蒙,嘴唇哆嗦著。
埃德蒙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依旧从容:
“请不要紧张,我只是基於我的观察提出疑问。这种异常……很罕见。它似乎並非自然的生命力流逝,反而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持续性的消耗。而且,”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坐在角落、同样一脸震惊的哈利,
“有一部分能量,似乎被引导向了波特。”
“什么?!”
弗农和佩妮同时惊呼,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