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这边,原本的惊嚇在看到陌生人对德拉科明显不同的態度后,迅速转变了氛围。
潘西和布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带著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围拢到德拉科身边,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態,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站队。
他们谨慎地没有出声,但看向黑袍男子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与有荣焉的意味。
克拉布和高尔虽然懵懂,但也学著其他人的样子,挡在德拉科侧前方,粗壮的身体紧绷著。
埃德蒙的视线重新回到巴克比克身上,冰蓝色的眼眸终於泛起了一丝冰冷的涟漪,那是裁决开始的信號。
“野性难驯,攻击巫师。”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没有刻意提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尤其是,对一名学生下此重手。”
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周围的气温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他没有再用那种无形的巨力,而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
指尖没有任何光芒闪耀,但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开始凝聚,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对著巴克比克,凌空轻轻一划。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什么东西被割裂的声响。
巴克比克猛地发出一声更加绝望、更加痛苦的尖啸,声音却陡然变得沙哑无力。
它身上那层属於魔法生物特有的、隱隱流动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失!
它原本神骏的姿態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变得萎靡、灰败,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也变得浑浊无光,只剩下生理性的痛苦和茫然。
它还在呼吸,还活著,但它体內维繫它作为神奇生物的本质魔力,被这一指,彻底、乾净地斩断了!
它从此不再是什么鹰头马身有翼兽,只是一只比较奇特的、失去了所有魔法特性的普通野兽。
“不!!!”
海格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巨大的身体因愤怒和悲痛而颤抖,
“你干了什么!你对我的巴克比克干了什么!”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巨熊,朝著埃德蒙冲了过来,挥舞著那把粉红色的雨伞(他的魔杖)。
几乎在海格动身的同一时间,远处城堡方向,一道耀眼的银光如同流星般急速射来!同时,一个苍老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响彻场地:“住手!”
是邓布利多!他显然在埃德蒙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那股异常强大且不属於此世的魔力波动,立刻赶来。
然而,埃德蒙甚至没有回头看那道银光(那是一个试图束缚他的魔法)和衝来的海格。他左手指尖微动,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形成,邓布利多射来的银光撞在上面,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湮灭。
同时,他的右手依旧对著衝来的海格,五指微张,然后猛地一握。
“呃啊!”
海格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提离地面,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取代。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至极的力量蛮横地闯入他的体內,精准地找到他的魔力核心,不是摧毁,而是如同最精密也最残酷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魔力与精神、与血脉的所有活性连结,然后將其彻底“冻结”。
邓布利多此刻已赶到,他穿著星星月亮的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手中的老魔杖指向埃德蒙,强大的魔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放开他!你是谁?为什么伤害霍格沃茨的师生?”
埃德蒙这才缓缓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对上邓布利多,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