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那眼神里恼怒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你这被宠坏了的小混蛋”的无可奈何。
他像是被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奶猫用肉垫拍了一下脸,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真是……无法无天。”
斯內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不悦。
然而,他虽然不好直接对德拉科发作,但是旁边不还有一个傢伙在呢么。
於是,那冰冷的、带著讥讽的目光,立刻转向了端坐在书桌后、將一切尽收眼底的埃德蒙·布莱克。
“真是……令人嘆为观止的胆量,布莱克。”
斯內普的声音滑腻,带著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水,
“看来某些『节日惯例和『无伤大雅的纵容,確实能培养出……非同一般的勇气。我是不是该庆幸,他只是试图改造我的表情,而不是在我的咖啡杯里加入泡泡豆荚汁?”
这话里的指责再明显不过——
德拉科如此胆大包天,都是你埃德蒙·布莱克惯出来的!
德拉科听到斯內普把矛头指向教父,立刻缩了缩脖子,有点紧张地看向埃德蒙。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斯內普充满讽刺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鬆动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弧度。
他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反而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带著点隱约骄傲的语气,淡淡地回应了两个字:
“显然。”
(化身尖叫鸡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好酷啊~)
这个简短的回答,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回击都更有力。
直接承认了斯內普的潜台词——
没错,就是我惯的,怎么了?而且,我对此並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乐见其成。
斯內普被埃德蒙这种毫不掩饰的坦率(或者说傲慢)噎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声哼唧里充满了“果然如此”、“无可救药”的意味。
。
端坐在书桌后的埃德蒙·布莱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德拉科伸出手指的那一刻,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但並未立刻阻止。
当看到斯內普那副罕见的、混合著震惊、无奈和一丝包容的复杂表情时,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颇有几分……趣味。
“西弗勒斯。”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平稳冷冽,但语气中带著一丝几不可辨的好笑,
“节日惯例而已。”
斯內普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声哼唧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对德拉科胆大包天的气恼,对埃德蒙明显偏袒的瞭然,以及对这种幼稚节日习俗的鄙夷,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不再看那个闯了祸还眨巴著眼睛、有点后怕又有点小得意的铂金脑袋,猛地一甩黑袍,转身背对著这两个討厌的傢伙。
。
德拉科拍了拍胸口,鬼鬼祟祟的靠近埃德蒙,小声说:
“教父……斯內普教授好像……没真的生气?”
他语气里带著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试探。
埃德蒙垂眸看著他,看著小教子那副鬼机灵的模样,最终只是淡淡地说:
“下不为例。”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这句话已经让德拉科心花怒放。
这等於默许了他刚才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