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双职工,日子宽裕,吃用不愁,加上夫妻和睦、儿女懂事,整个人显得舒展又精神,面色红润,眼角那几道细纹反而更添韵味。
要周万圆说,这样有风韵的母亲,才正该戴这样精巧的发卡,衬得起,也撑得住。
周万圆见周母还是一副拒绝的样子,急忙解释:“妈,你嫌弃我做的不好看是不是,我伤心了。”
这下周母是听明白了,周母怔住:“你做的?”
周万圆点头,指了指左手边的弟弟:“还是昨天大毛给我的铝片呢。”
看到大毛点头。
周母这才就着灯光仔细端详手中的发卡。
梨花纹路清晰流畅,花瓣层层叠叠,一点都看不出来是用废铝片敲打出来的。
她忍不住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花瓣,眼底漾开惊喜:“这手艺……比百货大楼橱窗里摆的还精细。”
周万圆听到周母的夸奖,嘴角翘起,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
她当年大学的时候,起初只是做着玩,把制作视频发上网后竟意外小火了一把。
他们学校好多人找她定制呢。
尤其是每年迎新晚会前,总有学生来找她做饰品。
他们的预算有限,外面定制太贵。
她这里用料便宜,又能满足各种的要求,一来二去。
渐渐把手艺磨了出来,她也成了小半个“手艺人”。
周万圆手里摩挲着那几片亮闪闪的铝片,语气里带着惋惜:“可惜了,大毛也不是天天都能捡到铝片要不,我能做更多花样呢。”
她凑近母亲,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姑娘的雀跃与试探。
“妈,你是不知道,今天我们班好些女同学都可喜欢我做的发卡了,追着问在哪儿买的,我随口编了个谎,说是城南买的,四毛五一个,她们竟都信了,还直埋怨路太远呢,买不到呢。”
周母是何等人物?
孩子们撅个屁股,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一下就听出了女儿话里那点活络心思。
她笑着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女儿的额头:“挣几个零嘴钱妈不拦你,但记住了,一是规模不能大,二是最好别让人知道这东西是经你的手出去的,最好是以物易物的交换,这个算不得投机倒把。”
女儿这点无师自通的“生意经”,让周母心里有些欣慰,更多的却是担忧。
今年这光景,她着实有些看不懂。
虽说乡下公社对重新开放的集市都持着积极态度,可城里头,风气依旧是收得紧。
她本不想让女儿冒风险,可话到嘴边,对上女儿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到底还是心软了。
“妈,您放心!”周万圆听出母亲话里的默许,立刻脆生生地应下,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总算能赚点零面上的钱了。
一开始,周万圆并没打算把这事告诉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