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还有一段路。岑统领需要重新安排巡守,青棠也要检查木盒。你坐下来,我先替你把药换了,不会耽误太久。”
陆铮没有立刻答应。
绯月皱眉。
“你方才说,水纹靠近以后要问我几个问题。我都已经认真回答了。现在轮到你听一次。”
岑照看了一眼湿地。
“外围暂时没有新的动静。换药不差这一会儿。”
青棠也道:“先处理伤口。”
陆铮最终在石头旁边坐下。
绯月走到他面前。
她解开已经浸血的软布。
龙鳞令仍然被陆铮握在掌中。令牌边缘染着血,背面的银白龙文已经重新暗下去。
她没有伸手碰令牌。
只低头看着掌心那道重新裂开的伤口。
“你明明知道令牌会压伤自己,为什么每一次都握得这么紧?”
“松开以后,黑水不会停。”
绯月动作顿了一下。
她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刚才若不是陆铮用龙鳞令压住湿地,水纹会继续朝她靠近。
陆铮看向她。
绯月从袖中取出药粉,一点点撒在伤口边缘。
动作比前几次更熟练。
“你有没有想过,哪一天手上的伤真正压不住了怎么办?”
“到时候再想办法。”
“你总是这样说。”
绯月将新的软布绕过他的掌心。
“事情没有落到眼前时,便觉得以后再处理也来得及。真的出了问题,又只想着先把眼前最危险的事情压住。”
她没有抬头。
声音却比平日低了一点。
“你以前也是这样一个人走过来的吗?”
陆铮看着她。
这一瞬间,他想起很多人。
她们并没有消失。
也不是从来没有人提醒过他。
陆铮沉默片刻。
“习惯了。”
绯月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点。
她没有追问陆铮以前经历过什么。
只是将最后一圈软布绑好,又认真检查了一遍,确认药粉不会从边缘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