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重新沉入泥地。
像从未出现过。
陆铮没有出声提醒她。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那究竟只是狐火与残留命纹之间的偶然牵引,还是绯月身上还有别的东西,能够让黑水回应。
青棠取出一张干净纸片。
她没有让绯月自己触碰,而是用刀鞘将灰白硬壳和薄骨一并拨进去,再仔细折好。
岑照转身看向三名妖兵。
“从现在开始,黑水外围暂时封住。对外只说水汽加重,不许普通人靠近。巡守仍然留在木牌外侧,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批人。任何人想往里面走,先报给我。”
三名妖兵同时应声。
“明白。”
众人沿原路返回。
绯月走到陆铮身边时,又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令牌还在发热吗?”
“还在。”
“回到晦灯关以后,把手伸出来让我看一下。”
陆铮道:“伤口没有裂开。”
绯月抬眼看他。
“你总觉得没有流血便不算受伤。可这句话已经不能再拿来应付我了呀。”
陆铮停顿一下。
“回去以后给你看。”
绯月这才收回目光。
“你自己答应的。我会记着。”
她向前走了半步。
陆铮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湿地边缘那一圈靠近绯月的水纹,仍然留在他脑海里。
回到晦灯关以后,白珩仍然坐在侧房。
桌上比离开前多了两摞账册,手边那壶凉茶终于被换成热水。他捧着茶杯,像是刚喝过一口,脸色却没有比先前轻松多少。
看见几人进门,他立刻放下杯子。
“你们回来得比我想象中快。黑水外围找到什么了?”
岑照道:“有人进入过湿地。路边还发现带着命纹的骨粉。”
白珩脸上的疲倦淡了一些。
青棠将折好的纸包放到桌面。
“这份骨粉沾过黑水,不能与照祭楼带来的样本混在一起。你先单独收好。”
白珩点头。
他取出一只空木盒,将纸包放进去,没有急着打开。
岑照问:“程鸣整理的记录送来了吗?”
“送来了。”
白珩把另一张纸推到桌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