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核对了近三个月往南边走的人。目前能确认的异常记录,一共有三条。”
纸上写着三个名字。
陶隐。
桑衡。
石槐。
绯月低头看过去。
桑衡是照祭楼名单里失去回执的另一个人。
石槐则住在王城西侧,平日替人搬运货物。
一个月前,他因为签身开裂重新验过骨签。
半个月前,他的名字却再次出现在晦灯关记录里,去向同样是南边水埠。
青棠问:“石槐本人现在在哪里?”
白珩道:“我已经让照祭楼的人用普通理由去问过。他还在王城。这几日身体不适,一直没有出门。”
岑照看向纸页。
“所以半个月前通过晦灯关的人也不是石槐。”
“应该不是。”
白珩将三个名字依次圈出来。
“陶隐的记忆已经严重受损。桑衡仍然没有消息。石槐还活着,却开始出现身体不适。”
他抬眼看向众人。
“他们的真签都曾通过晦灯关,去向也全部相同。”
绯月道:“有人在不断借用不同身份靠近黑水。”
“而且已经持续至少两个月。”白珩道。
他将日期写在旁边。
两个月前。
一个月前。
半个月前。
两日前。
“最初两次之间隔得很久。后来越来越快。对方要么已经摸到一点规律,要么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岑照看向墙上的地图。
“他们还没有找到真正想找的地方。”
青棠问:“为什么这样判断?”
“如果已经找到,湿地里便不会只剩骨粉和脚印。”岑照道,“对方仍然在试探,所以才需要不断换身份,避开关口注意。”
他停顿片刻。
“关口照常查验。往南边水埠去的人单独登记外貌、去向和同行者,但不要让外面看出变化。黑水外围继续封住,巡守不许越过木牌。”
青棠道:“我会把三个人的记录送回照祭楼。”
岑照看向陆铮。
“你准备继续深入黑水吗?”
陆铮低头看着地图上那片暗色湿地。
“现在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