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看外围。没有弄清楚对方在做什么以前,谁也不要贸然深入。”
绯月看向陆铮。
她显然察觉到,陆铮知道的事情比说出来的更多。
但她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追问。
几人继续往前。
走到一处分岔路时,岑照停住脚步。
左边通往水埠。
右边则沿着更低的湿地继续向东南延伸。
路边立着一块颜色发黑的木牌。
黑水水汽加重。
无事勿近。
木牌底部溅着新泥。
岑照蹲下来,用刀鞘拨开路边倒伏的草叶。
“有人从这里走过。”
青棠看了一眼泥地。
“脚印已经散了。”
“脚印散了,草叶还没有完全立起来。”岑照道,“最近几日有人进入湿地,而且不止一次。”
绯月问:“会不会是巡守留下的痕迹?”
“不会。”岑照道,“巡守只走外围,不许越过木牌。”
他站起身,看向更深处。
雾气压得很低。
湿地后方隐约露出一小片暗色水面。光落在上面,没有普通河水应有的反光,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吞了进去。
陆铮往前走了两步。
龙鳞令骤然一热。
隔着软布,令牌边缘亮起一线极淡银光。那道光不算明显,却足以让掌心伤口重新泛起刺痛。
他停住脚步。
青棠已经注意到路边一小块颜色发白的硬壳。
“那里有东西。”
灰白硬壳贴着泥地边缘。
周围土色很深,那一点颜色便显得格外突兀。
岑照抬手拦住身后的妖兵。
“先不要靠近。”
陆铮抽出刀,用刀尖缓缓拨开旁边湿泥。
灰白硬壳边缘裂开。
下面露出一小片被磨得很薄的骨片。
骨片已经很难看出原本形状,可边缘仍然留着一点浅淡纹路。纹路并不完整,却没有彻底散去。
绯月蹲下身。
她没有伸手,只从发间取下银簪,用簪尾轻轻拨了一下硬壳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