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统领果然很清楚每个人适合做什么。”
岑照继续道:“程鸣等会儿会把重新整理的册子送来。你把近三个月往南走的人全部核对一遍。”
白珩停顿片刻。
“我刚才就不该急着高兴。”
青棠淡淡道:“至少不用进湿地。”
“这么一想,确实还能接受。”
白珩拿起笔,坐到桌边。
“你们若在外面遇到麻烦,最好尽快回来。账册已经很多了,我不想再替你们抄遗言。”
岑照看了他一眼。
“留点力气看账。”
关外南路并不宽。
最初一段仍然铺着石板。沿路可以看见商队留下的车辙,也能闻到水埠方向飘来的木料和河泥气味。
继续往前,石板逐渐稀疏。
低洼处积着颜色发暗的浅水。鞋底踩过去时,水面会轻轻晃动,带起一股淡淡腥气。
岑照走在最前面。
他只带了三名熟悉地形的妖兵。
三人进入湿地以后明显放慢脚步,不再像走普通商路时那样随意。
青棠跟在岑照身后,手始终压着刀柄。
绯月披着浅色斗篷,走在青棠旁边,鞋底偶尔沾到湿泥,却没有抱怨。
陆铮落后半步。
龙鳞令贴在掌心。
越往东南,令牌温度越高。
不是灼热。
而是一种持续不退的热意,沿着尚未愈合的伤口缓慢向上压,直到手腕也开始隐隐发疼。
他没有将令牌取出来。
绯月却回头看了一眼。
“你的右手是不是又不舒服?”
“伤口没有裂开。”
陆铮回答得很平静。
绯月没有被这句话糊弄过去。
“我问的不是有没有流血。你从离开晦灯关以后,一直握着右手。是不是那枚令牌又有反应?”
陆铮停顿片刻。
“越靠近黑水,温度越高。”
岑照听见以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拿走陶隐骨签的人正在寻找的东西,可能就在黑水附近?”
陆铮没有顺着这句话给出更明确的结论。
“现在还不能确定。”
岑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