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伤口被药粉压住以后,龙鳞令的温度终于慢慢退下去。
可绯月转身时,袖口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没有散尽的狐火。
令牌贴在陆铮掌中,又轻轻热了一下。
这一次,他们已经离开黑水外围。
纸包也被白珩收进木盒。
陆铮看向绯月的背影。
令牌的反应没有来自骨粉。
也没有来自湿地。
是因为她。
众人返回青丘王城时,已经接近午后。
照祭楼内比清晨安静许多。
值守守卫被绯烟提前换过,通往最高层的石阶上没有多余人影。青棠走在最前面,白珩抱着晦灯关带回来的账册,陆铮和绯月跟在后面。
房门打开以后,绯烟仍坐在长案后。
她没有问路上是否顺利。
只看了一眼青棠手中的木盒。
“黑水外围找到东西了?”
青棠将木盒放到桌面。
“湿地边缘发现骨粉,里面还残着没有散净的命纹。岑照已经暂时封住外围,对外只说水汽加重。”
绯烟道:“晦灯关还有其他异常记录吗?”
白珩把新整理出的纸放到案上。
“目前查到三个人。”
他将陶隐、桑衡和石槐的情况逐一说清楚,没有省略日期,也没有把猜测混进结论里。
“陶隐与石槐本人都还在王城。桑衡暂时没有下落。可他们的真签都曾经通过晦灯关,去向也是南边水埠。”
绯烟低头看着三个名字。
“有人借着活人的身份,一次次靠近黑水。”
“对。”
白珩道:“而且间隔越来越短。对方显然越来越急。”
绯烟抬眼看向陆铮。
“龙鳞令在黑水外围有反应?”
“有。”
“反应很强?”
“靠近骨粉以后,令牌确实亮过一次。”陆铮道,“黑水也出现轻微变化。”
这不是假话。
只是并不完整。
绯烟看了他片刻。
“还有别的吗?”
陆铮沉默一息。
湿地边缘那圈水纹重新浮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