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找到这儿,把人一领,任务就算交差了。
可现在看,这儿顶多是冰山露出来的尖儿,底下还压着整座山!
这地方不止大,还有套自己的章法,有组织、有分工、有门道……
想到这儿,他扭回头,又问:“你在这一待就是九年,就没想过回家?”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还是说……你乐意在这儿当老大?”
这话不是随口问的。
毕竟谭鹏在牢里威风得很,几百号人见他点头哈腰,连看守见他也笑呵呵喊声“鹏哥”。
谭鹏脸唰一下垮下来,左右张望一圈,确认没人偷听,才凑近压着嗓子说:“佘哥哎,这话您可别往外说——谁愿意蹲这种活地狱啊!”
“那你还混得挺欢?跟守卫称兄道弟,底下人喊你一声‘大哥’。”
佘遵嘴角微扬,眼神却半点没松。
“哎哟喂,佘哥,您这话说得我心口疼!”
谭鹏直摇头,叹气道:“哪怕我是万人敬仰的‘鹏爷’,也照样戴着手铐脚镣,连厕所都要报备才能去!”
他深吸口气,朝佘遵靠近一步,声音轻得只剩气音:“实话告诉您——我第一天被抓进来,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这些年,逃跑的念头一天没断过!”
“我家还在种花家啊!上有老下有小,谁想在这鬼地方等死?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拖出去喂狗了!”
这话倒是让佘遵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上下打量谭鹏几眼,忽然挑眉:“你真想逃?”
“必须想啊!这还用问?”
谭鹏一口咬定,紧接着眼珠一转,目光亮起来:“佘哥,您绝不是普通被骗来的!敢问一句——您是不是有备而来?”
他脑袋灵光得很。
要不是脑子转得快、嘴上功夫硬、见风使舵准,早就在第一年就被磋磨死了。
就冲佘遵刚才徒手撂倒两个壮汉的架势,再看他走路没半点慌、眼神稳得不像话,就知道这人根本是扮猪吃老虎!
更别说同行的几个家伙,全然没察觉他底细——说明一路上全是演的!
他图啥?肯定憋着大事!
要是能攀上这条线,说不定真能扒着爬出去,一劳永逸!
佘遵静静盯了他几秒,盯得谭鹏额头冒汗,才缓缓开口:“告诉你也行——我这次来,确实不是来观光的。”
“我就知道!”
谭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马上追问:“那您到底来干啥的?”
“救人。”
“把所有被扣在这儿的人,一个不少,全带回家。”
“咳咳咳——!”
谭鹏猛地捂住嘴,弯下腰猛咳。
佘遵伸手扶他肩膀:“咋了?身子骨看着挺壮实,咋咳成这样?刚我那一巴掌还没轻重?”
“不不不!”
谭鹏摆手摆得飞快,喘匀气才咧嘴苦笑:“不是咳,是惊着了——您这话,真把我震懵了!”
“怎么?”
“啥?!大哥,你这活儿也太离谱了吧!把所有被困的人全捞出来?你当自己是开直升机的救援队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