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佘遵一把攥住他后脖领子,像拎只空麻袋似的拽到跟前,脸几乎贴上脸,鼻尖对着鼻尖。
“大哥!我瞎了狗眼!惹了您!我给您磕头赔罪!求您高抬贵手啊!”
谭鹏边说边作揖,肩膀直抖——
他真信了:这人动手不讲理,一拳就能送他见阎王!
佘遵没松手,反而胳膊一抡,把他狠狠掼向墙角!
“砰!”
谭鹏那将近两米的块头,直接撞墙上弹回来,摔得四仰八叉。
佘遵心里门儿清:想从这儿救出所有人,第一步就得镇住场子,坐稳老大位置,后面才好办事!
谭鹏趴地上“哎哟”惨叫,脑袋嗡嗡响,胸口像被大锤砸过,五脏六腑都在挪位。
“听好了!”佘遵朝全场吼了一嗓子,“从现在起,我佘遵说了算!谁不服——现在站出来!”
牢笼里鸦雀无声。
人人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喘,连吞口水都不敢出声。
佘遵扫了一圈,轻轻点了下头。
角落里,刘明习他们全看呆了,下巴都快掉地上——
“卧槽?!”刘明习心里狂喊,“这大哥出门前咋不露一手?咱仨早知道他是猛虎,还至于被人绑成粽子送进来?!”
正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串听不懂的吆喝声,叽里呱啦,明显是在呵斥安静。
大伙儿立刻站直身子,脚跟并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连呼吸都调成最低档。
牢门哗啦拉开,五个端着长枪的黑衣人踏进来,脸上写着“老子很烦”,人群立马分开一条道,个个低着头往边上躲。
佘遵弯腰缩肩蹲在墙边,装得比鹌鹑还怂。
更没想到的是——谭鹏居然听懂了对方话!
他立刻挺直腰板,用对方语言答得飞快:“刚哥,误会误会!刚才底下人顶嘴,我抽了他们几下,动静大了点,惊动您了!”
一边说,一边笑着指地上瘫着的弟兄。
带头那人皱眉扫视一圈,冷声道:“连手下都管不住,我们怎么信你?”
“真意外!纯属意外!”谭鹏赶紧点头哈腰,“刚哥放心,绝不再犯!”
“再闹一次,扒了你的皮!”那人手指差点戳到他鼻梁上。
“明白明白!给您添麻烦了!”谭鹏躬着身连声应,额头汗都下来了。
同一张脸,对打手笑得像朵菊花,转身面对囚徒却黑得能滴墨——反差太大,看得人心头发毛。
打手们转悠一圈,甩手走了。
门一关,佘遵立马起身,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谭鹏:“你跟我来。
让他们散开围一圈,挡严实点,别让外面看见!”
说完转身就往最里面阴影处走。
谭鹏秒懂,立刻回头吆喝:“都过去!排成一圈!外头有动静马上喊!”
“是!”
一帮人揉着腰腿、咧着嘴,拖着步子跑远站岗。
谭鹏三步并两步凑到佘遵身边,仰着脸笑得有点僵:“大哥……敢问尊姓大名?”
佘遵眼皮都没抬:“佘遵。”
“佘哥!佘哥好!”谭鹏忙不迭拱手。
佘遵盯住他:“在这儿蹲多久了?”
“九……九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