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斯自动忽略了她的问题,看着她的手说:“你在流血。”
珍妮特耸了耸肩,蛮不在乎地说:“磕到石头了。”
“你还哭了?”
珍妮特沉默了一瞬,清了清嗓子说:“我只是吃到发霉的燕麦,坏了嗓子罢了。”
朱蒂斯看珍妮特一脸窘迫,没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绕圈,“约翰被抓走了,你母父那边怎么说?”
珍妮特扯了个笑,淡淡地说:“她们当然不在乎啊,我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她们,不过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巨婴,谁会为他感到悲愤呢?是吧?”
朱蒂斯没有告诉珍妮特,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抖,手也在抖,完全不像平常的她。
明明在撒谎。
珍妮特看朱蒂斯不说话,马上接着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是,反正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你头上。只要没有人跳出来说那天在纽斯街见过你就可以了。”珍妮特说完,还做了个鬼脸。
朱蒂斯没理会珍妮特幼稚的把戏,去厨房找来一块破布扔给她,“擦擦手吧,血滴得到处都是,很难清理。”
珍妮特接过布,擦了擦手,然后按压住被刀划伤的地方。
“那你要怎么应对法庭上的拷问,你母父也会上法庭吧?还有…索菲?”
“还能怎么办,我说什么她们就跟着说什么呗。毕竟她们现在没得选了,死一个约翰总比死一双好吧。”
“那索菲呢?”
珍妮特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我用一百便士收买了她。”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收买,你们那天一起回去被她发现了?”
“嗯,我没想到那么晚索菲还没睡。我那天也是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注意到客厅还有人,是后来才回想起来的。”
朱蒂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珍妮特,冷峻的面色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迫感,还未开口,珍妮特就讪讪地补充道:“不过应该没关系吧,她已经答应我不会说出去了。”
“她开口向你要的钱?”
“那倒不是,只是我恳求她让她不要说出去,一百便士是我主动提起的报酬。”
朱蒂斯面部微微抽动,像珍妮特这样主动用大笔钱财贿赂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还是比较少见的,“你就不怕她拿了钱,在法庭上背叛你?”
珍妮特叹了口气,向后瘫倒在椅子上,“我不知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朱蒂斯眉头紧锁,“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珍妮特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神秘地说:“不然我们一起解决了索菲?你开刀我善后,一回生二回熟呗。”
朱蒂斯语调突然拔高,厉声呵斥道:“绝对不行!”
“你怎么这么大反应,说说而已嘛,又不是真的要做。”珍妮特偷瞄朱蒂斯的脸色,心虚地回答,“那你说该怎么办?如果她在法庭上变卦,我们全都会被牵扯出来,那个法官也一定会开始重新调查比尔和约翰的行踪。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朱蒂斯面色凝重,手掐在椅子的边缘,沉默着思索。
珍妮特焦灼地等待朱蒂斯的回答,铁匠铺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珍妮特等不及要再次追问时,朱蒂斯开口了,“我会在开庭前把索菲带走。”
“什么意思,开庭前带走也没用啊?史密斯肯定会派人去找你们的,到时候找到了还不时要开庭可能还免不了一阵毒打。”
朱蒂斯平静地说:“不会找到的,找不到我们的。”
珍妮特心一惊,难以置信地问:“你要带索菲和你一起走!”
朱蒂斯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珍妮特却恍惚间感受到被背叛,她哆嗦着问:“你真要带索菲走?索菲可不一定跟你走,再说了,你带着索菲走,不怕她到时候背叛你吗,万一她拖你后腿呢,万一她好吃懒做呢,万一她把你的钱卷走呢,万一……”珍妮特越说越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朱蒂斯要带索菲走,没这个道理的。
“我带她走,法官就永远找不到我们了。再说了,她自己有你给的一百便士,惦记我的干嘛。”
“可是,可是……”珍妮特欲哭无泪,却找不到劝退朱蒂斯的理由。忽然间,她灵机一动,激动地说:“如果你带她走,法官和警长一定会认定你们是同伙,到时候说不定还会下通缉令追捕你们,这样也没关系吗?”
朱蒂斯淡淡地摇头,“没关系的。迟早会被通缉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