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缩著脖子,沿著胡同往外走。他的三角眼在黑暗中闪烁著精光。
“诚意”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何雨柱到底想要什么?
情报?许大茂走南串北当放映员,耳朵里灌满了各种消息。四合院里谁家的事他不知道?
人手?轧钢厂里的人事关係错综复杂,许大茂认识不少人,有些消息比厂领导还灵通。
还是別的什么?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想,脚步越来越快。
不管何雨柱要什么,他都给。
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跟著何雨柱,有肉吃。
这个念头没有来由,可他就是信。
许大茂拐出胡同,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柱关上门,拿起桌上那瓶老酒,看了看標籤。
確实是陈年的好酒。从瓶身的磨损程度和標籤的顏色来看,没有十年也有八年。
许大茂捨得把这么好的酒送来,说明他真的下了本钱。
但这还不够。
何雨柱把酒拿进屋里,放在柜子最上层。
任盈盈从里屋走出来:“走了?”
“走了。”
“这人是谁?”
“许大茂。”何雨柱说,“四合院的放映员。以前跟我有过节,今天来示好。”
任盈盈皱了皱眉:“我瞧他眼神飘忽,说话不实。”
“是不实。”何雨柱笑了笑,“但这个人有用。”
“有什么用?”
“他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种人放在四合院里,就是个活雷达。谁家有个风吹草动,他第一个知道。”
任盈盈明白了:“你想让他帮你盯著?”
“先看看他的诚意。”何雨柱说,“要是真有诚意,收了他也不是坏事。要是没诚意……”
他没说完,但任盈盈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未尽之意。
要是没诚意,许大茂的下场不会比聋老太太好到哪里去。
任盈盈没再多问。她相信何雨柱的判断。
窗外,夜风拂过枣树枝椏,发出沙沙的声响。
何雨柱吹灭了灯,和任盈盈並肩躺在床上。
“明天我要回一趟四合院。”他说。
“嗯?”
“丰泽园还有些东西要取。顺便看看许大茂到底能不能办事。”
任盈盈嗯了一声,往他身边靠了靠。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在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何雨柱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笑。
许大茂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快刀。用不好,反伤自身。
他倒要看看,这把刀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