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说重点。”
许大茂一咬牙:“哥,我想跟您混。”
空气安静了几秒。
“跟我混?”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许大茂,我是厨子,不是领导。你跟我混什么?”
“哥,您別谦虚。”许大茂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这院里的事,哪件不是您说了算?一大爷在您面前吃瘪,二大爷在您面前装孙子,三大爷见了您绕道走,聋老太太连门都不敢出。这院里,谁有您这份能耐?”
何雨柱放下杯子,看著许大茂。
“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许大茂一愣:“什么?”
“油嘴滑舌。”何雨柱的声音依然平淡,“你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半是假的。剩下半句,是为了圆那九句半的谎。”
许大茂的脸刷地红了。
许大茂坐在那儿,屁股底下的木凳像是长了钉子,扎得他坐立不安。
何雨柱的话像一把刀,直接剖开了他的外皮,把他里面的东西全晾在太阳底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解释。可看著何雨柱那双眼睛,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害怕。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看穿。
许大茂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来的这一趟,可能是个错误。
但他不甘心。
他不是聋老太太,不是易中海。他不会轻易认输。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把腰板挺得更直了。他决定换一种方式。
“哥,您说得对。”他的声音不再油滑,反而多了一丝难得的真诚,“我以前是嘴贱,爱说瞎话,爱传閒话。可这院里,您让我服。我是真的服。”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这酒是我爹存了十年的老酒。他平时连闻都不让我闻。我今天偷出来给您送来,就为了一句话。”
“什么话?”
“您指哪儿,我打哪儿。”许大茂一字一顿地说,“我许大茂这辈子没服过谁,我服了您。”
何雨柱盯著他的眼睛。
三秒。
五秒。
十秒。
许大茂被看得后背全是汗。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咬著牙,硬撑著跟何雨柱对视。
终於,何雨柱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
“酒留下,人回去。”
许大茂一愣:“哥,您这是……”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何雨柱说,“不是嘴上的诚意,是手上的。”
许大茂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转了转,忽然明白了。
“哥,您放心。”他站起身,脸上重新堆起笑,但这次的笑里少了几分油滑,多了几分认真,“我回去就办。”
许大茂走出院门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可他的脸上却带著笑。
何雨柱没有拒绝他。
酒留下了,话也递出去了。虽然那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听起来冷冰冰的,但至少,门没有在他脸上关上。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