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雨柱点点头,“房子都租好了,后海那边,独门独院。”
聋老太太的眼角抽了抽,但笑容还在。
“搬什么搬啊,这院子住得好好的。”她说,“你在这儿土生土长,左邻右舍都熟,搬到一个生地方,多不方便。”
何雨柱看著她,没有接话。
聋老太太继续说道:“再说了,我这老太太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指望你们年轻人照应著。你走了,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她说著,还用手背抹了抹眼角。那动作看著可怜极了,换了个心软的人,怕是早就动容了。
何雨柱看著聋老太太的表演,心里只想笑。
这老太太,演技真是一流。装聋几十年,连”可怜”都装得这么到位。可惜,她面对的是何雨柱。
“老太太。”何雨柱开口了,“您说我走了,您心里空落落的?”
“是啊。”聋老太太点头,“你小子有本事,有孝心,我一直把你当亲孙子看待……”
“当亲孙子看待?”何雨柱笑了笑,“那我问您,去年冬天,您让易中海找我,说让我每月给您交十斤白面五斤肉二斤油,不然就以黑市倒卖告我。这也是当亲孙子看待?”
聋老太太的脸色僵住了。
“那次您把我骗到您屋里,插上门閂,说要跟我好好谈谈。”何雨柱继续说,“您拿出烈属证嚇唬我,说要把我送到街道办。这也是当亲孙子看待?”
聋老太太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看著何雨柱,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又换成了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那、那都是误会……”
“误会?”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她,声音压低,“老太太,我再提醒您一句。您的烈属证,是假的。”
聋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颤,拐杖差点脱手。
“照片是新的,框是新的,可您那烈士儿子的故事,编得太像真的了。”何雨柱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您今年到底多大岁数?真的是七十吗?还是更小一些?您那左脚的跛,是真的还是装的?”
聋老太太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何雨柱退后一步,恢復了正常的音量。
“老太太,您要是真把我当亲孙子看待,我就不能不管您。”他说,“我把您那烈属证的事,跟街道办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们来核实核实。要是真的,我给您赔不是;要是假的……”
他顿了顿:“那可就麻烦了。”
聋老太太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知道,她完了。
何雨柱只要捅出这件事,她这”烈属”的身份就保不住,五保户的资格也得取消。到时候,她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太,怎么在这个院子里活下去?
“你、你……”她终於挤出两个字。
“我怎么了?”何雨柱笑了笑,“我这是为您好啊。您不是一直说,做人要讲良心吗?咱们把您那烈属证拿到阳光下晒晒,看看是不是真金。”
聋老太太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看著她,声音淡了下来:“老太太,我搬走,对您是好事。我不在您眼前晃悠,您也省得看著心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