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碎片贴在女子的唇边,意念一动,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碎片中渗出,落入女子的口中。
灵泉水。
一滴、两滴、三滴。
女子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何雨柱见状,继续餵了十几滴。
然后他把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內息缓缓渡入,引导著灵泉水的效力在她体內扩散。
抱丹境的內息何等精纯?何雨柱的內息一进入女子体內,就遇到了那股乱窜的奇异气流。两股气流一碰面,女子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皱,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何雨柱没有退缩。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內息,像是一条温柔的河流,慢慢包裹住那股乱窜的气流,一点一点地引导它回归正轨。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何雨柱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珠,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他不敢大意,这个女子的体內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那股气流虽然性质和內息相似,但运转的方式完全不同,仿佛是另一个体系的產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又慢慢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何雨柱足足引导了两个时辰。
终於,女子体內的那股气流渐渐平息下来,开始按照某种规律缓缓运转。灵泉水的效力也完全发挥出来,她的脸色从苍白慢慢转为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均匀有力。
何雨柱收回手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头看著炕上的女子。
她的眉头舒展开了,嘴唇微微张开,脸色平静而安详。晨光从窗纸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何雨柱忽然注意到她的右手腕。
在手腕內侧,有一颗小小的硃砂痣,红得像一滴血。
他盯著那颗痣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灶房去烧热水。
何雨水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她揉揉眼睛,从里屋走出来,看见土炕上躺著一个穿白色长裙的陌生女子,顿时瞪大了眼睛。
“哥!”
何雨柱正在灶房熬粥,闻声走进来:“醒了?”
“哥,她是谁啊?”何雨水指著炕上的女子,小脸上全是惊讶,“她怎么……她怎么穿成这样?”
何雨柱把妹妹拉到灶房,压低声音:“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何雨柱瞪大眼睛,“什么天上?”
“就是天上。”何雨柱重复了一遍,“半夜的时候,天上裂开一道口子,她从里面掉出来。”
何雨柱的小嘴张成了”o”形:“哥,你是说……她是神仙?”
何雨柱笑了,揉揉她的脑袋:“不是神仙。具体是什么,等她醒了就知道了。”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伸头往屋里瞅:“她长得真好看。”
“嗯。”
“比秦姐还好看。”
何雨柱没接话。他把熬好的小米粥盛出来,端到里屋,又把何雨水打发出去洗脸。
炕上的女子还没有醒,但呼吸已经很平稳了。何雨柱把碗放在一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他正要收回手,女子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杏眼。瞳孔漆黑如墨,眼白清澈得像秋日的天空。刚睁开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恢復了清明,目光如电般扫向何雨柱。
何雨柱被她看得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双眼睛里蕴含的东西。那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该有的眼神。那里面有警惕,有审视,有一种经歷过无数风浪后的沉稳和锐利。
女子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移向周围。她看见了土炕,看见了斑驳的墙皮,看见了窗欞上糊的泛黄油纸,看见了灶台上冒著热气的铁锅。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何处?”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