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51年深秋的一个夜晚。
何雨柱睡到半夜,忽然醒了。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抱丹境的五感敏锐到了极致,他感知到空气中有某种异样的波动,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涟漪正从某个方向扩散开来。
他坐起身,侧耳倾听。
没有异常的声音。院外胡同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狗叫。可他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何雨柱披上衣服,轻手轻脚下了炕。何雨水在里屋睡得正香,小脸上带著笑,不知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深秋的夜风带著寒意,吹得他衣角翻飞。天上一轮满月,银辉洒满四合院,把青石板照得发白。中院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
何雨柱抬起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看见了。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就在满月旁边,原本平整的夜幕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缝隙,像是有谁用一把无形的刀,把天幕割开了一道口子。
那缝隙起初只有髮丝粗细,却越来越长、越来越宽。缝隙边缘泛著一种奇异的光,不是月光,不是星光,而是一种何雨柱从未见过的顏色。像是紫色,又像是青色,两种顏色交织在一起,不停地流转、翻滚。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第一反应是敌袭。可抱丹境的感知告诉他,那裂缝里传来的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气息。像是穿越了无数个世界、无数个时空,带著一股子说不清的苍茫味道。
裂缝越来越大,从髮丝变成了指宽,从指宽变成了拳宽。奇异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把整个四合院照得如同白昼。
何雨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浑身肌肉绷紧,內息在经脉中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裂缝中坠落下来。
那是一道白色的人影。
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又像一颗从天际坠落的流星。人影从裂缝中飘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落下来。
何雨柱想都没想,双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抱丹境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形在中院的青石板上一闪而过,带起一阵风,连老槐树的叶子都被震落了几片。
人影坠落的地点是后院。
何雨柱几乎是瞬间就赶到了。他抬起头,看见那个人影正从头顶落下来,衣袂飘飘,长发在空中飞舞。月光和裂缝中的异光交织在一起,照在那个人影身上,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
何雨柱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入手的那一刻,他的手臂猛地一沉。这个人看著纤细,体重却不轻,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她体內运转,让她的身体比常人更加沉实。
何雨柱抱著她稳稳落地,低头一看,愣住了。
怀里的女子紧闭著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一丝血跡。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古装长裙,料子不是这个时代的棉布或者麻布,而是一种轻飘飘的、像是丝绸又像是別的什么东西的布料。她的长髮及腰,黑得发亮,有几缕散落在脸颊边,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鹅蛋脸,柳叶眉,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即使在昏迷中,也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气韵。那不是漂亮,是气质,是一种仿佛不属於这个人间的感觉。
何雨柱只看了一眼就回过神来。他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內息微微一探,眉头皱了起来。
这女子的体內有一股奇怪的气流在横衝直撞,完全不同於他的內息,但性质上又有些相似。那股气流原本应该循著某种固定的路线运转,现在却乱了套,在经脉中四处乱窜,所过之处经脉受损。
她的伤势很重。不儘快处理,怕是撑不过今晚。
天上的裂缝正在慢慢合拢。奇异的光芒渐渐消散,夜空重新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雨柱没有犹豫。他抱起怀中的女子,大步朝自己家走去。
何雨柱把女子放在自己的土炕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他点了盏煤油灯,凑近了仔细看她的伤势。女子的白衣上有多处破损,像是被利器划破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显然是中了某种奇异的內力或者毒物。
她的呼吸很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
何雨柱皱著眉头想了想,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块玉佩的碎片。平时他都是用意念进入空间,但紧急情况之下,玉佩碎片可以作为媒介,引出灵泉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