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装傻。”聋老太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灶台前,“你比易中海聪明,比阎埠贵狠,比刘海中有城府。这院里的人,你看透了,对不对?”
何雨柱盖上锅盖,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憨憨的笑容:“老太太,您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厨子,会炒俩菜,別的啥也不懂。”
聋老太太盯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笑,但眼底没有温度。
“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聋老太太一字一顿,“咱们何必装来装去呢?”
何雨柱收敛了笑容。
他看著聋老太太,慢慢地说:“老太太,是您先开始的。”
“什么?”
“装聋。”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您在院里装了几十年的聋,靠著这层皮,躲了多少事,占了多少便宜,您自己心里清楚。”
聋老太太的脸色变了。
“我不想揭穿您。”何雨柱继续说,“咱们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这多好啊。可您非要来试探我,非要找出我的把柄。”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乾瘦的老太太。
“我跟您说句实话。”
聋老太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把柄。”何雨柱说,“就算有,您也找不著。”
灶房里安静极了。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香气瀰漫。
聋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归於一种奇异的平静。
“好。”她点点头,“何雨柱,你有种。”
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老太太我活了七十岁,没见过你这么硬的后生。”
何雨柱重新拿起锅铲:“那是您见得少。”
聋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何雨柱掀开锅盖,舀了一勺汤尝了尝,点点头。
“哥,”何雨水从耳房探出头来,“她刚才是不是……没装聋?”
“嗯。”
“那她……”
“急了。”何雨柱给妹妹盛了一碗汤,“狗急跳墙之前,总会先齜齜牙。”
何雨水接过汤碗,小口喝著,忽然说:“哥,她会不会使坏啊?”
何雨柱望著窗外聋老太太离去的方向,嘴角浮起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会。”他说,“但她使什么坏,我都接著。”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四合院里各家点灯,昏黄的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
后院的西南角,聋老太太的屋里也亮了灯。她坐在炕上,佛珠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何雨柱,”她低声说,“你不仁,別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