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开始到处”不经意”地提何雨柱。
在自来水龙头旁边跟刘婶聊天:“哎,听说柱子最近在丰泽园可风光了,天天带肉回来。你说他一个学徒工,哪来那么多钱买肉?”
刘婶没接茬,端著盆走了。
在中院老槐树下跟王嫂嘀咕:“雨水那丫头最近胖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你说柱子一个大小伙子,怎么照顾得比大人还周到?”
王嫂打了个哈哈,藉故躲了。
聋老太太的话像水面的波纹,一圈一圈往外盪。院里人听了,嘴上不说,心里都犯嘀咕。是啊,何雨柱一个学徒工,工资也就三十五块,怎么天天有肉吃?何雨水那丫头前几个月还面黄肌瘦的,现在居然白白嫩嫩的了。
这些话传到何雨柱耳朵里,他只是笑笑。
“哥,她这是要坏你名声啊。”何雨水气鼓鼓的。
“隨她说。”何雨柱在灶台前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篤篤声,“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可她……”
“雨水,”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刀,“你知道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
“让她拳头打在棉花上。”何雨柱继续切菜,“她用十分力,你接住了,她就还有下一招。她用了十分力,打了个空,她自己就难受了。”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聋老太太见谣言没什么效果,换了招。
她开始”关心”何雨水。
那天何雨水放学回来,刚进院门,聋老太太就迎上去了。
“哟,雨水回来了?来,老太太这儿有块糖,给你吃。”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麦芽糖,递到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没接。
她记得哥哥的话:聋老太太给的东西,一律不要。
“谢谢老太太,我不爱吃糖。”
聋老太太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来:“哎呀,孩子家的,哪有不爱吃糖的?拿著。”
“真不要。”何雨水往后退了一步。
聋老太太还想往前凑,何雨柱的声音从灶房传出来:“雨水,回来洗手,饭好了。”
何雨水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手里的糖还举著,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这小子,连自己妹妹都管得死死的。滴水不漏啊。
试探接连碰壁,聋老太太终於按捺不住了。
这天傍晚,何雨柱正在灶房燉汤,聋老太太径直走了进来。
她没有装聋。
“何雨柱,”她的声音低沉阴冷,完全不是一个七十多岁老人该有的中气,“你到底想怎样?”
何雨柱头也不回:“老太太,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