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看热闹的脸。
“凭您是六级锻工?院里八级钳工还有呢。凭您是党员?党员多了去了。凭您嗓门大、派头足?”
他笑了一下:“那您去唱大戏得了,当什么大爷。”
人群里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
刘海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想反驳,想骂人,想衝上去给何雨柱一拳。可他知道,他打不过何雨柱。全院人都看著呢,他要是动手,只会让场面更难看。
“行了二大爷,”何雨柱摆摆手,“您该干嘛干嘛去。想教训我,先把小组长当上了再说。想摆谱,回您厂里摆去。这院里的事,您管不了。”
他说完,转身往灶房走,留下刘海中一个人站在老槐树下,像一根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
何雨柱走了好一会儿,刘海中才缓过神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人们都在看他,眼神里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早料到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不是因为何雨柱力气大、会打架,而是因为这个年轻人看穿了一切。他看穿了自己想当官的虚荣心,看穿了厂里小组长都没当上的尷尬,看穿了自己色厉內荏的本质。
刘海中低著头,拖著沉重的脚步往家走。走到家门口,刘光天和刘光福正站在门边。
“爸……”刘光天欲言又止。
“滚!”刘海中吼了一声,推开门进了屋。
二大妈正在灶台前炒菜,见他进来,问:“咋了这是?脸拉得跟驴似的。”
“关你屁事!”刘海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在屋里坐了很久,脑子里反覆迴响著何雨柱那句话:
“您连小组长都没当上。”
八个字。比八十大板还疼。
何雨柱在灶房里切菜,听著中院刘海中摔椅子的动静,摇了摇头。
何雨水在旁边写作业,抬头问:“哥,二大爷不会也跟咱找麻烦吧?”
“不会。”何雨柱把菜码进盘子,“他比易中海还怂,就是个纸老虎。”
“纸老虎?”
“看著嚇人,一戳就破。”何雨柱把锅烧热,“以后见了他,该叫二大爷叫二大爷,不用怕。”
“嗯!”
灶房里飘出饭菜香,兄妹俩的笑声轻轻传出去。
中院天井里,刘海中还坐在自家屋里生闷气,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把他的身影缩成一个模糊的黑团。
他忽然觉得,这一大爷的梦,离他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