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问您工种,”何雨柱慢慢悠悠地说,“我问您职务。您在厂里当的是什么干部?”
刘海中的脸涨红了。
他在厂里就是普通的六级锻工,连个小组长都没当上。这是他的死穴,全厂人都知道,但从来没人当面戳破。
“我……”刘海中结巴了,“我那是……”
“您连小组长都没当上,”何雨柱接过话头,声音不大,但全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厂里管自己班上的几把锤子都费劲,跑院里摆什么谱?”
全场安静。
刘婶手里的菜筐差点掉了,王嫂的脑袋从窗缝里探出来半截,连阎埠贵都忍不住又推开半扇窗。
刘海中的脸从红变紫,嘴唇哆嗦著,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何雨柱这话太毒了。
不是骂人,不是吵架,就事论事,拿事实说话。刘海中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这是铁打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一个连自己班上的事都管不明白的人,凭什么跑到院里教训別人?
“你、你……”刘海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一大爷委任的二大爷!”
“哦,”何雨柱点点头,“那一大爷现在说话还有人听吗?”
这一刀补得又准又狠。
刘海中浑身一震。全院人都知道易中海威望扫地,他刚才还在心里嘲笑易中海不中用呢。现在何雨柱一句话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易中海的话没人听了,那你这个”二大爷”还算个屁?
“何雨柱!你……你太不像话了!”刘海中憋得满头大汗,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何雨柱不为所动,继续问:“二大爷,您是党员对吧?”
“对!”刘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是党员!我组织性纪律性比你强!”
“那好,”何雨柱点点头,“党员讲究实事求是。您说我顶撞一大爷、横行霸道,您有证据吗?”
“证据?”刘海中傻了。
“对,证据。”何雨柱掰著手指数,“我偷谁东西了?打谁了?骂谁了?您倒是说出一件来。”
刘海中张著嘴,哑口无言。
何雨柱没偷没抢没打人,连句脏话都没在院里说过。他在全院大会上顶撞易中海,那是讲道理讲贏的,不是撒泼打滚。刘海中说”横行霸道”,可全院里被何雨柱治过的那些——贾张氏偷腊肉、阎埠贵借钱不还、易中海私套白面——哪一件不是对方先招惹的他?
有理有据,有来有往,何雨柱从头到尾站得住脚。
刘海中憋得满脸通红,挺著的肚子不自觉地缩了回去。
“二大爷,”何雨柱的语气缓和下来,但话里的锋芒一点没减,“我知道您想干什么。易中海不行了,您想往上走一步,当一大爷。”
刘海中心臟猛地一跳。
他没想到何雨柱这么直接,当著全院人的面把他那点小心思全抖出来了。
“我、我没有……”
“您有。”何雨柱打断他,“您天天挺著肚子在院里晃悠,见人就想摆官威,不就是想让全院人服您吗?可您想过没有,全院人凭什么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