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坐下来,清了清嗓子:“海中来,你是二大爷,院里的事你也有份管。最近何雨柱那小子闹腾得厉害,你怎么看?”
刘海中愣了一下,隨即大大咧咧地说:“何雨柱?那小子是挺能折腾的。不过嘛……”
他顿了顿,语气变了:“一大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何雨柱虽然横,但他不惹我,我干嘛去惹他?”
易中海眉头一皱:“海中来,你这叫什么话?你是二大爷,院里的规矩你得维护。何雨柱顶撞长辈、欺负老人,你不该管管?”
“管?”刘海中挠了挠头,“一大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何雨柱那小子手里有东西,脑子又快,我去管,不是自找没趣吗?再说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再说了,他好像也没做错啥。贾张氏往人家水缸里扔死老鼠,活该被收拾。您让我去管,我管啥?”
易中海被噎住了。
他没想到刘海中这个五大三粗的锻工,居然也学会了明哲保身。这个官迷,平时做梦都想当一大爷,关键时刻却是个墙头草。
“海中来,”易中海还不死心,“你就不想……往上走走?”
这话一出来,刘海中的眼睛亮了一下。
往上走走?那就是当一大爷啊!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压易中海一头,当全院最大的管事大爷。
可那光芒只是一闪,隨即就暗了下去。
“一大爷,”刘海中乾笑两声,“您这是给我画饼呢。何雨柱那关过不去,我当什么一大爷?我连他都压不住,院里人能服我?”
易中海的脸彻底黑了。
刘海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一大爷,我这个人直,有啥说啥。您要收拾何雨柱,您去,我……我观望观望。要是您占了上风,我立马跟上。可现在嘛……”
他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还得再看看风向。”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感觉血往脑门子上冲。
观望。又是观望。
刘海中这个墙头草,风嚮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指望他?做梦。
二大爷这条线,也断了。
易中海从中院出来,脸色难看得嚇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孤孤单单地投在青石板上。他背著手,一步一步往自家东厢房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原本的计划是三个大爷联手,在院里孤立何雨柱。开全院大会,逼著何雨柱认错、交工资、服软。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胎死腹中了。
阎埠贵怂了,刘海中观望,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他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易中海,八级钳工,全院最高工资,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院子里的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一大爷”。他一辈子顺风顺水,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都是何雨柱。
那个该死的何雨柱。
他不但看穿了自己的算计,还捏住了自己的把柄,现在连拉拢盟友都失败了。易中海忽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斗不过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