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已经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断腿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也顾不上推。
“这、这帐……不是……”他结巴著,“这些都是……都是何大清主动给的,不是我借的……”
“哦?”何雨柱把帐本翻过来,指著上面的字跡,“那这上面写的借字,是何大清逼你写的?”
阎埠贵哑口无言。
何雨柱又翻了一页,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光是我家。三大爷,您欠易中海的钱,三年没还了吧?欠刘海中家的两斤腊肉,去年说要还,还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刘海中。
刘海中正挺著肚子看热闹,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他愣了一下,隨即大嗓门炸开:“什么?阎埠贵,你欠我家的腊肉?”
阎埠贵浑身一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合上帐本,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街坊,我何雨柱不是不讲理的人。谁对我好,我记在心里。谁想算计我,我也记在心里。三大爷跑我家说借钱,我不借,他转身就说我坏话。这叫什么?这叫恶人先告状。”
他把帐本往怀里一揣,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敬长辈?不,我敬的是值得敬的长辈。像三大爷这种,嘴里说著互帮互助,手里占尽全院便宜的,我敬不起来。”
前院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刘婶手里的衣服泡在水里忘了拧,王嫂的针扎了手指头也没感觉到。贾张氏在门槛上张著嘴,瓜子都从手里掉了。
易中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中院月亮门口,脸色阴晴不定。
刘海中还在纠缠他那两斤腊肉的事:“阎埠贵,你今儿得给我说清楚!”
阎埠贵站在那里,浑身像被抽了筋。他的腿在抖,手在抖,连嘴唇都在抖。眼镜从鼻尖滑下来,掛在耳朵上,歪歪斜斜,狼狈至极。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家走。
走到月亮门口,他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三大爷,帐本我留著。以后您要是再想借钱,想传话,先掂量掂量。”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院子里炸了锅。
“哎哟,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
“三大爷借人家东西不还,还反咬一口?”
“嘖嘖嘖,平时看著挺斯文个人……”
“这叫什么?这叫倒打一耙!”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阎家。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跟开了染坊似的。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扯了扯他的袖子:“老头子,进屋吧……”
阎埠贵甩开她的手,低著头钻进了屋。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前院的人群散了,可话没散。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中午,全院都知道了——三大爷阎埠贵,算计何雨柱不成,反被当眾揭了老底。
何雨柱回到屋里,何雨水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太厉害了!”
何雨柱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帐本,在妹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记住,这种人,跟他讲道理没用。得拿证据说话。”
“嗯!”何雨水使劲点头。
窗外,阎家的门紧闭著,里面传来茶壶摔碎的声音和三大妈的唉声嘆气。
何雨柱把帐本收好,藏回东屋墙根的第三块砖后。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