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打了盆水洗脸。
他听得清清楚楚。前院有人窃窃私语,中院有人探头探脑,就连后院都传来嘰嘰喳喳的议论声。阎埠贵这老东西,动作够快的。
何雨柱拧乾毛巾,擦了把脸,嘴角往上翘了翘。
行,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上午十点多,四合院里人最全。
上班的还没走,上学的还没去,各家的女人们都在院子里忙活。洗衣服的、择菜的、晒被子的,整个四合院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
何雨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小本本。
他没穿围裙,换了一件乾净的蓝布工装,袖子挽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步子迈得大,腰板挺得直,一路从中院走到前院,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不是傻柱吗?”
“听说他把三大爷骂了?”
“看著不像啊,挺精神的……”
何雨柱把这些议论声全当耳旁风,径直走到前院的空地中央,站定了。
“各位街坊!”
他这一嗓子,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整个前院的人都听见了。涮衣服的停了手,择菜的抬了头,连正在拌嘴的两户人家都闭了嘴。
何雨柱环视一圈,把手里的帐本举起来。
“这几天,院里有人说我不敬长辈,说我白眼狼,说我目无尊长。我本不想搭理,可话越传越难听,连我妹妹出去倒个尿盆都被人指指点点。今天,我就把这事掰扯清楚。”
阎埠贵正在屋里喝粥,听见动静,手里的勺子”噹啷”一声掉在碗里。
他站起来,从窗户缝里往外看,一眼就看见了何雨柱手里那个磨得起毛边的小本本。
帐本。
阎埠贵的腿肚子猛地一抽。
何雨柱翻开了帐本,清了清嗓子。
“这本子,是何大清留下的。上面记著全院各家各户这些年的借贷往来,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三大爷,您也別躲屋里,出来听听。”
全院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阎家。
阎埠贵硬著头皮推开门,脸上挤出笑来:“柱子,你这是干啥呢?有事咱屋里说……”
“屋里说不方便。”何雨柱翻开一页,“去年三月,三大爷从我家借走白面五斤,说是三大妈过生日,要做顿麵条。还了吗?”
阎埠贵的脸僵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阎埠贵身上。
何雨柱不等他回答,翻了一页:“去年八月,三大爷借走棒子麵八斤,理由是家里断粮了,孩子饿得直哭。还了吗?”
阎埠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前年腊月,借走鸡蛋十二个,说是三大妈坐月子要补身子。”何雨柱抬起头,看著阎埠贵那张越来越白的脸,“三大妈去年还坐了一次月子?”
前院爆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三大妈在屋里臊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把脑袋塞进炕洞里。
何雨柱继续念:“前年五月,借走香油半斤。去年正月,借走花生米三斤。去年六月,借走……”
“別念了!”
阎埠贵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