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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新官上任整顿保卫部(第1页)

王西川当上保卫部科长的第三天,就把保卫部所有的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会。说是开会,其实就是站在院子里说话。保卫部的院子不大,停着两辆摩托车和几辆自行车,剩下的空地也就几十平方米。十几个人站成一排,有的穿着制服,有的穿着便衣,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看着就不像一支能打仗的队伍。王西川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翻了翻,又合上了。他不习惯照着本子念,那些官话套话他说不出口。“各位,”王西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天起,我是保卫部的科长。我不说啥大道理,就说几件事。”台下的十几双眼睛盯着他,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以为然的,也有满不在乎的。王西川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从今天起,保卫部所有的人,必须会骑马。”话音刚落,队伍里就有人嘀咕起来。王西川看了过去,是钱胖子。钱胖子是林场的老人了,在保卫部干了好几年,平时也就是看看大门、巡巡逻,骑马这事,他还真不会。“王科长,我们在林场里头,骑啥马?”钱胖子大大咧咧地说,“再说了,我都四十多了,学骑马也晚了。”王西川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必须会打枪。”这下子嘀咕的人更多了。周瘦子缩在队伍后面,小声对旁边的人说:“我那枪一年没打过,还能打响吗?”旁边的人捂着嘴笑。王西川不理他们,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必须会认山路。”“啥叫认山路?”有人问。王西川说:“就是把你扔进林子里,你能自己走出来,不会迷路。给你一张地图,你能看懂,能找到地方。给你一串脚印,你能顺着追上去,不会追丢。”这下子没人嘀咕了,都沉默了。认山路这事,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林场周围是大片的原始森林,山连着山,岭连着岭,沟沟岔岔,岔岔沟沟,不认识路的人走进去,三天三夜都出不来。保卫部的人,大部分都是在林场长大的,多少认识一些路,但要说到“不会迷路”的程度,还真没几个人敢拍胸脯。王西川看着他们,接着说:“我知道,这些要求有点高。但咱们是保卫部,林场的安全就靠咱们。要是咱们自己都不会骑马、不会打枪、不会认山路,怎么在林子里追坏人?人家跑进林子,咱们追不上去,那还叫啥保卫?”钱胖子又开口了:“王科长,你说的这些,是猎人干的事,不是保卫干的事。咱们保卫部,不就是看看大门、巡巡逻吗?用得着骑马打枪认山路?”王西川盯着钱胖子,目光像刀子一样:“你觉得保卫部就是看大门的?”钱胖子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那……那还能是干啥的?”王西川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钱胖子面前,站定。他比钱胖子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钱胖子的耳朵里:“钱师傅,我跟你说个事。上个月,楞场丢了三十多根红松,是我骑着马追了一天一夜追回来的。前些天,又丢了四十七根红松,是我带着大青追到山沟里,跟四个持枪的盗贼对峙,把人抓回来的。要是按你说的,保卫部就是看大门的,那这些木材就丢了,林场就要赔钱,场长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你觉得,看大门的能顶啥用?”钱胖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王西川转身走回台阶上,看着所有人:“我知道,我说的这些,有人不爱听。没关系,不爱听可以走。保卫部不养闲人,不养懒人,更不养怕吃苦的人。谁要是觉得干不了,现在就可以说,我批你调走。谁要是想留下来,就按我说的做——学会骑马,学会打枪,学会认山路。三个月之内,谁学不会,谁走人。”院子里静得像坟场,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过了好一会儿,有一个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是周瘦子。周瘦子的脸白得像纸,低着头,不敢看王西川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王科长,我……我干不了。我从小就怕马,一上马就哆嗦。枪我也不行,我眼睛近视,看不清靶子。山路我更不认得了,我路痴,出了林场大门就找不着北。您……您还是让我调走吧。”王西川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周瘦子这个人,干活不偷懒,人也老实,但就是胆子小、身体弱,确实不适合干保卫。与其让他在这里受罪,不如让他去个适合他的岗位。“行。”王西川点点头,“你想去哪儿?”周瘦子想了想:“后勤部吧,管管仓库啥的,我能干。”“我跟场长说。”王西川在本子上记了一下。又走出两个人,都是临时工,一个说家里老人身体不好,没时间训练;另一个说自己在林场干不长,打算去城里打工。王西川都一一记下,答应帮他们调岗。,!走了三个人,还剩十二个。王西川看着剩下的人,点点头:“好,留下来的,都是我王西川的兄弟。从明天开始,训练。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五点半集合,先跑五里地热热身,然后练骑马。下午练枪法,晚上学认山路。谁要是坚持不下来,随时可以走。谁要是能坚持下来,我王西川不会亏待他。”小赵第一个举手:“王科长,我参加!”梁满仓也举手:“我也参加!骑马我在行,我在老家骑过驴!”大家哄笑起来。梁满仓挠挠头:“笑啥?驴跟马差不多,骑法都一样。”王西川也笑了:“行,老梁,你当骑马教练。”白景山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人都散了,他走过来,拍拍王西川的肩膀:“老王,你这三把火烧得够旺的。走了三个人,你不心疼?”王西川摇摇头:“不心疼。走的人,都是干不了活的。留下来的人,才有干劲。”白景山点点头:“你说得对。保卫部这些年,就是闲散惯了,一个个懒懒散散的,不成样子。你来之前,我就想整顿,但我是副科长,说了不算。你来了,我就放心了。”王西川看着他:“老白,你也得训练。”白景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练。我都五十多了,你让我骑马打枪认山路?”“五十多咋了?”王西川说,“何科长五十多的时候,还能骑马追贼呢。你比他年轻,你咋不能?”白景山被噎住了,瞪了王西西一眼,然后笑了:“行行行,我练。你说了算。”第二天天还没亮,王西川就起来了。他穿上黄丽霞给他做的新棉袄——这件棉袄是去年冬天做的,用的是最好的棉花,厚实得很,穿在身上暖烘烘的。他把猎枪背在肩上,猎刀别在腰里,推门出去。院子里,大青已经在等着了,看见王西川出来,摇了摇尾巴,跟在后面。五点钟,天还是黑的。保卫部的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小赵来得最早,打着哈欠,眼睛都是红的。梁满仓骑着马来的——不对,他骑的是驴,一头灰驴,瘦了吧唧的,站在马群里显得特别扎眼。王西川看了看,问:“老梁,你这驴哪来的?”梁满仓嘿嘿一笑:“从老家骑来的。我琢磨着,骑马我也不会,先骑驴练练,练好了再骑马。”王西川哭笑不得:“行,你先骑驴,但下周必须换马。”梁满仓拍拍驴脖子:“听见没?下周换马。你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驴打了个响鼻,像是在答应。王西川带着队伍,沿着林场外围的土路跑了起来。五里地,不远不近,但对于平时不怎么锻炼的保卫部的人来说,够呛。跑了不到一里地,就有人开始喘了。跑了二里地,有人岔气了,捂着肚子弯着腰。跑到三里地,钱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跑了。“王科长,我……我跑不动了。”钱胖子气喘吁吁地说,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我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远的路。”王西川停下来,走到他面前:“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爬。今天这五里地,你必须完成。”钱胖子抬起头,看着王西川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咬着牙站起来,继续跑。这次他不敢偷懒了,虽然跑得慢,但一直没停。跑完五里地,天已经蒙蒙亮了。大家都累得够呛,有的蹲在地上喘气,有的扶着墙干呕,有的靠着树喝水。王西川看了看表,用了四十分钟。太慢了。他的目标是二十分钟以内。“今天第一天,我不说啥。”王西川说,“但你们记住,以后每天都要跑,跑到二十分钟以内为止。”梁满仓骑着他的驴,晃晃悠悠地跟在队伍后面,一点没累着。他得意洋洋地说:“还是骑驴好,省劲。”王西川看了他一眼:“老梁,下周你要是还骑驴,我就把你的驴炖了。”梁满仓赶紧抱住驴脖子:“别别别,我下周换马,换马。”休息了十分钟,开始练骑马。林场有七八匹马,都是干活用的,平时拉车、驮货,偶尔也骑。但保卫部的人,真正会骑马的没几个。小赵会骑一点,但不熟练;梁满仓会骑驴,但骑马是另一回事;钱胖子和周瘦子——不对,周瘦子已经走了——剩下的人,大部分都不会骑马。王西川把马牵出来,一匹匹检查了一遍。枣红马是他最喜欢的,跑得快,耐力好,通人性。另外几匹也不错,都是蒙古马,个头不大,但结实耐劳。“谁先来?”王西川问。没人吭声。“我来!”梁满仓自告奋勇,选了一匹黑马,踩着马镫往上爬。他骑驴骑习惯了,以为骑马也一样,一屁股坐上去,结果马一尥蹶子,把他甩了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梁满仓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嘟囔着:“这马脾气比驴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西川忍住笑,说:“老梁,骑马跟骑驴不一样。马性子烈,你要跟它亲近,不能硬来。你先跟它熟悉熟悉,摸摸它的脖子,喂它点吃的,等它接受你了,再骑。”梁满仓按照王西川说的,从兜里掏出一块馒头,递给黑马。黑马闻了闻,张嘴吃了。梁满仓又摸了摸它的脖子,它没有尥蹶子,反而把头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脸。“成了成了!”梁满仓高兴了,“它认我了!”这次他小心翼翼地上了马,两腿夹紧,双手抓住缰绳。黑马走了几步,他晃了晃,但没掉下来。“我骑上了!我骑上了!”梁满仓大喊,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其他人也纷纷上马,有的顺利,有的摔了,但都没放弃。王西川一个一个地教,怎么上马,怎么下马,怎么控制方向,怎么让马跑起来。他不急不躁,教得仔细,摔了的人他就扶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让他们再试一次。钱胖子骑上了一匹老白马,老白马脾气好,走得慢,但钱胖子还是吓得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着缰绳,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白马走了几步,他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幸好王西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摔在地上。“钱师傅,你太紧张了。”王西川说,“腰要放松,腿要夹紧,身体随着马的节奏动,别跟马较劲。”钱胖子抹了把汗,点点头,再次上马。这次他放松了一些,老白马走得稳当,他在上面坐着,虽然还是紧张,但至少没掉下来。练了一个时辰的骑马,大家都累得不行了。有的腿磨破了皮,有的屁股疼得不敢坐,有的手被缰绳磨出了血泡。但没有一个人叫苦,也没有一个人说要退出。王西川看着他们,心里暗暗点头。这些人虽然底子差,但态度还行,肯学肯练,这就够了。下午练枪法。射击场在林场东北角的一片空地上,四周是密密的树林,很安全。王西川让人竖起几个靶子,有固定靶,也有移动靶——移动靶是他自己做的,用绳子把靶子拴在滑轮上,一拉绳子,靶子就动了。“枪是保卫人员的第二条命。”王西川拿着一把步枪,站在靶场中间,对大家说,“不会用枪,就相当于没命。今天先练固定靶,明天练移动靶,后天进山练实战。”他端起枪,瞄准五十米外的靶子,稳稳地扣动扳机。“砰——”枪响靶落,子弹正中靶心,十环。大家鼓起掌来。“你们来。”王西川把枪递给小赵。小赵接过枪,端起来,瞄准,手有点抖。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砰——”子弹打在靶子的边缘,勉强上靶,三环。小赵脸红了。“别急。”王西川走到他身后,纠正他的姿势,“肩膀放松,枪托抵紧肩窝,眼睛、准星、靶子三点一线。深呼吸,屏住气,慢慢扣扳机。”小赵按照王西川说的,重新瞄准,扣动扳机。“砰——”这次打得好一些,七环。“有进步。”王西川点点头,“再练。”梁满仓端枪的姿势倒是挺标准,但枪法不行,打了五发,只有一发上靶。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在老家用过土枪,打野兔的。这步枪跟土枪不一样,后坐力大,震得肩膀疼。”王西川说:“后坐力大,说明你没抵紧。枪托要死死抵住肩窝,把枪和身体融为一体。这样后坐力就被身体吸收了,不会震得疼。”梁满仓按照他说的,重新瞄准,扣动扳机。这次后坐力果然小多了,子弹也打中了六环。“不错!”王西川拍拍他的肩膀,“继续练。”钱胖子的枪法最差,打了十发,只有一发上靶,还是两环。他沮丧得不行,把枪往地上一放:“王科长,我是不是不适合打枪?我这眼睛不行,看不清靶子。”王西川拿起枪,检查了一下,发现枪的准星有点歪。他找了个扳手,把准星校正了一下,递还给钱胖子:“你再试试。”钱胖子半信半疑地接过枪,端起来瞄准。这次准星正了,他看得清清楚楚,屏住呼吸,扣动扳机。“砰——”八环!钱胖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这是我打的?”王西川笑了:“是你打的。枪的准星歪了,你之前打的偏,不全是你的问题。”钱胖子的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又打了几发,虽然还是有脱靶的,但比刚才好多了。练了一个下午的枪法,大家都有了不小的进步。小赵能稳定在七八环了,梁满仓也能上靶了,钱胖子虽然还是不太稳定,但至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晚上,王西川把大家召集到会议室,开始认山路。白景山拿来一张林场的地图,铺在桌子上。地图是林业局印的,比例尺很大,上面标注了林场周边的山川、河流、道路、村庄。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看得人眼花缭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是咱们林场的地图。”白景山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这里是场部,这里是采伐队,这里是楞场,这里是苗圃。往北是大黑山,往南是小黑山,往西是三道沟,往东是马家沟。方圆几十里,都是咱们林场的范围。”王西川站到地图前面,说:“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把这地图背下来。哪条路通哪儿,哪座山叫什么,哪条河往哪儿流,都要烂熟在心里。我不要求你们一天背下来,但三个月之内,谁要是还搞不清东南西北,谁就走人。”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王西川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这条线,是咱们林场的边界线。边界线外面,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地盘。偷木材的、偷猎的,大部分都是从那些地方来的。你们要记住这些地方的名字——马家沟、刘家店、靠山屯——不对,靠山屯不是,靠山屯是好地方。”大家笑了起来。王西川继续说:“以后你们进山巡逻,要学会认路标。比如说,大黑山山顶有三棵大松树,排成一排,远远就能看见,那就是方向标。再比如说,三道沟的沟口有一块大石头,长得像一只卧着的牛,那就是地标。这些东西,地图上没有,要靠你们自己进山去看、去记。”梁满仓问:“王科长,要是进了深山,啥地标都没有,咋认路?”王西川说:“看树。树朝南的一面枝叶茂盛,朝北的一面枝叶稀疏。看苔藓。苔藓长在树的北面,南面不长。看星星。晚上北斗七星指着北方。这些都是老猎人的经验,你们慢慢学。”大家听得入神,都觉得这些东西新鲜又实用。会议开了一个多时辰,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王西川收拾好地图,正准备走,白景山叫住了他。“老王,你等一下。”王西川回过头:“咋了?”白景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王西川。王西川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几个人的名字,后面标注着一些数字和符号。“这是啥?”王西川问。白景山压低声音:“这是我这几天调查的结果。林场周边有几个偷猎的团伙,有的规模小,就一两个人;有的规模大,十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他们不光偷猎,还盗伐木材,收买林场的内部人员做内应。”王西川的脸色凝重起来:“内应?咱们林场的?”白景山点点头:“对。这个人,就在咱们林场。”王西川盯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看过去。有几个名字他熟悉,有几个名字他不认识。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人的名字上,瞳孔猛地一缩。“这个人……”王西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靠吗?”白景山摇摇头:“还不能确定,但八九不离十。我让人盯着他,这几天应该就有结果。”王西川把名单折好,揣进怀里,拍了拍白景山的肩膀:“老白,这件事你辛苦了。等我查清楚了,再处理。”白景山点点头:“你小心点,这个人不好对付。”王西川出了保卫部,带着大青,走在回家的路上。夜已经很深了,林场的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大青跟在他身边,耳朵竖得直直的,警惕地看着四周。王西川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林场有内应,这不是小事。偷木材、偷猎的人,能准确知道林场的木材堆放位置、巡逻路线、保卫人员换班时间,说明内应的人级别不低,能接触到这些信息。会是谁呢?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名单上最后那个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认识这个人,而且这个人对他还不错。如果真的是他,王西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回到家,黄丽霞还没睡,坐在炕上纳鞋底,等着他。“当家的,回来了?”黄丽霞放下鞋底,下了炕,“饿了吧?我给你热饭去。”“不饿。”王西川坐在炕沿上,脱下棉袄,揉了揉酸痛的胳膊。黄丽霞端来一盆热水,让他泡脚。王西川把脚伸进盆里,热水烫得他“嘶”了一声,但很快就觉得舒服了。他闭着眼睛,靠在墙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名单上的那个名字。黄丽霞坐在他身边,轻声问:“咋了?有心事?”王西川睁开眼睛,看着她。黄丽霞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眼睛里满是关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名单的事告诉她。不是不信任她,是不想让她担心。“没事。”王西川握住她的手,“就是今天训练了一天,累了。”黄丽霞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没说真话,但也没追问。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累了就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呢。”王家兴在炕上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黄丽霞赶紧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小家伙哭了两声就不哭了,闭着眼睛继续睡,小嘴还一嘬一嘬的,像是在梦里吃奶。王西川看着儿子,心里想:这小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地长大。他这个当爹的,无论如何都要把林场守好了,不能让那些坏人祸害了这片山林。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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