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诡不赚钱?”
“赚。但麻烦。”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睛里的散漫收了起来,“你的事情,只会更麻烦。”
霍殇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我爷爷今早又加重了。”
他说话时,声音平淡,但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霍先生。”她靠在后面的柜台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昨天说了,我不离开安平镇。你爷爷的事,我帮不了。”
“人可以带过来。你不离开安平镇。我把我爷爷送过来。”
他的表情和进门时一样从容平静。
“你知道你爷爷现在的情况吗。”
“知道。”
“你知道移动他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可能会加重。可能会在路上就——”
他停了一下。
“但不移动,他也会继续恶化。在这里,至少有你在。”
谢灵低头,伸手摸了摸三花猫的耳朵,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霍先生。你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是。”
“你也是一个很麻烦的人。”
她没有抬头。
“你能带过来再说吧。”
霍殇不知道谢灵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一切,还是等爷爷来了再说。
霍殇的电话是当天下午打出去的,冯宁站在旁边,听他一句一句交代完。
联系省城的医疗转运车,配最好的随车医生,每隔半小时汇报一次情况。
电话那头应得干脆,冯宁却越听心里越没底。
“少爷。”冯宁等他挂了电话才开口,“老爷子那情况……真的能动吗?”
“不能动也得动。”
医疗转运车傍晚就到了,老爷子被抬上车的时候还昏迷着,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得很平稳。
路况好的话,半夜就能到安平镇。
霍殇在宾馆房间里等消息,每隔半小时,手机亮一次。
他把每一条都看了,没有回复,两小时后,手机再次亮起。
“心率突然升高,一百六!”
霍殇猛地坐起来,拨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医生的短促指令和器械碰撞的声响。
“怎么回事。”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升高。”
医生的声音被一阵监护仪警报盖过,“不好,是心脏停跳。赶紧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