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能骂人,没人跟著你拎东西?”
“用不著。”
“是不想用,还是有人不能用?”
乔麦嘴一撇。
“你摊位还没影,先干上媒婆了?你要不要去开个末日婚介所?”
施诗没接茬,转头看墙上那一溜画。乔麦背著弓那张掛在最当中。
“小雨给我也送过两张。”施诗说,“你这墙上贴了十几张。小雨这孩子真好。”
乔麦拿抹布去擦本就乾净的灶台。
“她是老於家的姑娘。”施诗说完,没等乔麦回应,“我看见抽屉里的照片了。过年?”
乔麦的抹布在灶台上来回蹭。
“我知道他有家。我又没说你做了啥。”施诗拿起她的小帐本,拍了拍封皮,“不偷不抢,怕啥。我这本子里还有徐行给我画的户型图,小两居朝南,厨房带个小阳台。他说攒够首付就买。房没买成,人也没了。”
乔麦把门拉开一条缝,楼道的冷风钻进来。
“我以为你只是抠,没发现你这张嘴真够欠的。”
“一般。”施诗说,“跟你学的。”
乔麦把门又关上。
“明早我陪你去踩点看人流。我去弄个桶,多存点水。”
施诗噢了一声。
“你不是上班没空?我还打算叫於队长帮我看会摊呢。”
“顺路看看路。”乔麦把外套从椅背抓起来甩到床尾,“別叫於队长。听著像来收摊的。”
“那叫啥?”
“老於。”
“行。老於。”施诗翻开本子,在明早那栏底下补了几个字,“乔麦带路,欠人情一次。”
“你再记这个,我明早不去了。”
“那划掉。”施诗拿笔把那行划了,“改成乔麦閒得慌。”
楼外有人上楼,脚步过了门口,又往上去。施诗把明早要试的乾菜、米、盐拨出来,归进箱子。乔麦靠在床沿,看她一样样数。
“餵。”乔麦说。
“干啥。”
“摊子开张,头一碗別卖。”
“不卖给谁?”
“小雨。她爱吃有味的。”
施诗把盐倒进小玻璃罐。
“行。头一碗不卖。”她说,“她要是嫌不好吃,我不认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