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没你这么犟,听话著呢。他就是嘴碎。”
乔麦坐到床沿,撩起衣服。她胸口那块淤青没消,施诗把药滴到自己手上,轻轻往那块淤青上按。
“疼就叫唤。”施诗说。
“这点算啥。”
“你们这帮人都嘴硬。”施诗换了块布,“徐行早年跑工地,脚底磨出泡,都破了,回家还跟我吹项目顺。他一脱鞋,我差点给他踹出去了。”
“他干工程的,你写代码,你俩怎么能过到一起去的?”
“不知道。可能因为他……算了。不说了。”
乔麦让药一按,疼得抽了口气。
“轻点。”
“知道疼就对了。”施诗接著又问,“你那弓箭不像路上捡的。”
“我开过户外店,在荆汉江北,铺面不大。我还带过队走线玩越野。”
“听著比写代码有意思。我一开始不知道你是男的女的。”施诗说。
“靠,不就小了点。”乔麦把衣服放下。
“出去都干什么,我想起视频里刷过,那个秦岭的什么线,总死人。”
“我没走过那。就是搭营、避雷,然后让人別把垃圾扔山里。”乔麦撩著衣角让药透气,“也烦,不挣钱。有个傻逼驴友,在我这花二百买个头灯不会调光,说我坑他。”
“后来呢?”
“后来店就被水冲没了。倒是家里那些存货用上了。”乔麦说,“我家里啥吃的用的都有,比钱顶用。”
施诗把药归进小箱。
“我不走评估了。我就去摆摊,卖早午饭。港务那头人多,我就在那摆。”
“行。你挑有治安队巡逻的路摆。”
两人坐在床上,施诗的嘴没歇。她先问乔麦,南山那个苏玉玉什么来路。
“种地的。”乔麦说。
“我问你人,没问你她干啥活。”
“厉害,干起活拼命。徐强惹不起她,我也不敢惹她。”
“比那个段文蕙还厉害?”施诗问。
“不是同一种。人家是博士,以后能不能种出粮食全得靠她。”
“那有戏。能管住徐强,八成就能成。那何妙妙跟杨滨呢?”
“早成了,人家都登记了。何妙妙嘴快,杨滨手稳,搭著正好。”
“梁章呢?”
“他单著活该。”
“你呢?”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