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把热水和饭盒塞给乔麦:“姐,水是开的。饭盒吃完要还回来。”
乔麦接过来:“滚远点。”
江成立刻退回柜檯边。
於墨澜靠著墙,缓了好一阵才说:“找徐行吧。”
乔麦说:“我去。”
“你留下。”於墨澜看向段文蕙,“麻烦文蕙去。”
乔麦嘴唇抿紧,没有再爭。
段文蕙从后门出去,避开前厅和门口的人。过了一阵,她带著徐行回来。徐行袖口上还有铁屑,他进门先对覃点军的人打了招呼,再看坐著的於墨澜。
“烧到什么程度了?”徐行问。
乔麦说:“昨晚刚发烧,退烧药吃过了。人还清醒,走不了远路。反正得有张床,不能打地铺。”
於墨澜慢了几秒才接上话:“这附近有没有空楼?”
“空楼有地,没床。”徐行说,“床板早让人拆光烧火了。我门脸里有一张窄床,平时堆东西。”
赵国栋拿著包回来了。他说:“让老於睡床,我们打地铺,吃喝用药我们自己出。人能下地我们马上走。”
徐行看了看於墨澜的脸色,想了想。
“我得回去问施诗。算了,一起去吧。”
“行,应该的。”於墨澜说。
覃点军派来的两个治安队员还在门口。赵国栋手里拿著车钥匙,段文蕙背著包。前厅里还有人往这边听。
徐行又问:“有没有人会追到我店里问?”
赵国栋说:“覃队长的人送到门口,后面我们自己挡,不给你带麻烦。”
治安队员警棍敲了敲门框:“我就站一阵,你们別把事往我头上甩。”
徐行点了下头:“那先过去。”
几个人从旅店出来时,楼道门马上合上了。楼上有住客往窗外看。
徐行的店离旅店不远,走路几分钟,不用开车。路上有人往这边探,见覃点军的人跟著,又各自散开。乔麦扶著於墨澜,段文蕙走在另一侧,手始终离枪套很近。
施诗手里还拿著一把晒乾的菜叶。徐行把事情讲完,她没有马上让人进门。
“是发高烧?”她问。
“发烧。”乔麦说,“不是咳血那种,也没乱碰东西。可能就是受寒。”
施诗把菜叶捏回手心,问得很细:“用过药没有?毛巾、杯子、盆,你们自己带没有?死在我店里算谁的?”
徐行看了她一眼,没有插话。乔麦的眼神冷下来。
“药够用。”她说,“就借张床。盆和水壶我们自己用,吃的我们出,出了事我抬。”
施诗把徐行叫到里头那张床边,背过门口说了几句。徐行听完,看了看门外站著的治安队,又看了眼乔麦扶住於墨澜的手,最后点了两下头。
施诗把捲帘门往下拉了一格。
“先进来吧,別怪我生分。”她说,“在门口站著,外面人看见更麻烦。”
徐行刚要去帮忙搬东西,施诗先抬手挡了一下。她指向门脸靠左的一张窄木床,“用这张床。上面堆的东西搬下来。”
那张窄木床一头垫著两块砖,床板上堆著一圈钢丝、几个胶皮垫子和一卷旧雨布。徐行把钢丝盘挪到墙边,又把胶皮塞进麻袋,拖到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