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又扯著了吧?”寧思文说,“古莹那边的纱布够不够?不够我叫小顾找卫生院再拿两条。”
“够了。”於墨澜说,“多谢寧主任了。”
席快散时,寧让顾穗从外间端进一只小礼盒。盒不大,木盒外面包著一层绒布,绒头还在。顾穗把盒搁在桌沿。
“於同志,小乔同志,”寧思文说,“几位大老远过来,按西台的规矩,给家里带点小东西。”
顾穗把盒盖一掀。最上头是一块醃肉,用油纸裹得很整齐。醃肉旁压著一整条香菸,白壳印熊猫。醃肉和烟之间侧躺著一只小方盒。方盒打开,里头有一只女表,金属錶带在屋里光下闪过一道反光。
顾穗把盒盖一掀。最上头是一块醃肉,用油纸裹得很整齐。醃肉旁压著一整条香菸,白壳印熊猫。醃肉和烟之间侧躺著一只小方盒。方盒打开,里头有一只女表,金属錶带在屋里光下闪过一道反光。
“国栋带来的老朋友,来这一趟不能空手走。”寧思文说,“小顾按客来记,过节走礼不掛私帐。於同志,拿著。现在没有灾前那些规矩。”
於墨澜把盒盖合上。
“寧主任客气。”於墨澜说,“那我收下。”
乔麦看了那只女表一眼,没伸手。
“鸡蛋和过冬的厚衣裳,等上船那天我让小顾送过去。”寧思文说,“你们路远,带在身上有用。两位是两口子?”
乔麦抢在於墨澜前头:
“我跟於哥一块办事,不是两口子。”
“是也好,不是也好。”寧思文把这句截了回去,“东西都带上。”
“寧主任有心。”赵国栋说,“我们记下了。”
寧思文把杯子端起来。
“那就这一杯。”
下了坡,雾还没散。土路湿滑,前一阵下过的雨水沿坡道根那条排水沟往栈桥那头流。古霄走在他们后头一段距离,把院门口两个防卫队应付过去,再追上来。
到岗房外,古霄先看两台忠深。车还贴在墙根,车把绳结照旧,这几天一点也没动。
“车先別动。”古霄说,“初六那班还得等江上回话。今晚谁来问,都说车记在岗房。”
於墨澜把礼盒从放在桌上。盒底沾了一点坡上接待室白布上掉下来的细毛。
乔麦站在门边,看著那只盒子。
“他问你胳膊那句,顾穗盯你的杯子。”
於墨澜把外衣掛回椅背。
“她是看帐的人。”
“他一提老赵家里人,老赵就把话拐了。”乔麦说。
赵国栋听见了,在隔壁门口停了一步。
“问船不好?”
“挺对。”乔麦说,“总比陪他借酒套话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