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没问题。田凯状態怎么样?amp;
amp;人是变闷了点。amp;野猪回头,amp;他妈走了快三个月了吧,这小子现在话少了,能镇住场子。amp;
於墨澜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amp;我们是去换东西,不是去黑吃黑。只要他们守规矩,这口饭就大家一起吃。但要是有人手脚不乾净……amp;
amp;剁了。amp;野猪接得乾脆。
傍晚,徐强带回来一身柴油味。
他把那个黑乎乎的金属零件往桌上一扔,沉甸甸的,震起一层灰。
amp;卡车皮带,在那辆破卡车发动机舱里扒出来的。真他妈费劲啊,废了两把锯条。amp;徐强摘下手套,手背上全是油泥和小口子,amp;顺便看了油箱,抽了个十来升底油。amp;
amp;周围环境呢?amp;
amp;不太平。amp;徐强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草图,上面用笔画了几个圈,amp;那个停车场北边的二层小楼,原来窗户是封死的木板,现在开了一条缝。雪地上没有脚印,那是风吹没了。没进去,不知道人还在不在。amp;
於墨澜盯著那个画的圈。
amp;先別多去。最近大家都忙,过几天喊上野猪带人去摸一下那个楼。amp;
徐强点点头,抓起桌上的零件走了。
夜深了。调度室里只剩下一根蜡烛在燃著
桌上摊著那张种子帐单。
最下面一行写著:amp;干豆,30斤。amp;
如果发下去吃,食堂的大锅里能见著乾货,每个人碗里能多两块嚼头。口粮能多撑两周,但也只有两周。
如果留作种……
於墨澜闭上眼。肚子里有低沉的肠鸣,连续的,有节奏的。那股空旷从胃腔往上漫,他吞了口唾沫,什么都没咽下去。
吃了它,明天就能有力气干活。
留著它,就是把命押在一个还没到来的春天,押在苏玉玉那个並不完全保险的温棚技术上,押在这一季会不会有病害、会不会有黑雨上。
那两盘死掉的南瓜苗黑乎乎的尸体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於墨澜睁开眼,拿起笔。他在那一栏后面重重地写下一个字,力透纸背,把纸都戳破了:
【留】。
吹灭蜡烛。黑暗瞬间扑来,剩下窗外风颳过铁皮屋顶的长啸,一阵接一阵,停不下去的样子。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然后远去。
於墨澜猜是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