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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选择（第2页）

周德生的手也是黑皴皴的，那只手就在布包上来回摩挲，动作很慢。一下，两下。

风在他脸上，钻进他领口。他没动。

於墨澜收回视线，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冷风瞬间灌透了棉袄，把刚才在温棚里沾染的那点潮气冻成了冰渣。

调度室的桌子上压著一块玻璃板，底下是张基地平面图。

程梓把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搁在图纸上，瓶底磕碰玻璃发出清脆的一声。

amp;四號试剂，真菌抑制速度提升20%。amp;她的帽沿压著额头，说话时只看那个瓶子，amp;观察期48小时，无不良反应。amp;

amp;谁试的？amp;

程梓没说话，指了指医务室的方向。

於墨澜抓起桌上的帽子扣上，转身出门。

医务室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混杂著烧炉子的焦糊味道。

李医生坐在木头方凳上，左手平放在铺著白布的治疗台上。

他手背上有一道三厘米长的裂口，肉向外翻著，虽然不再流血，但边缘红肿。上面覆盖著一块浸透了药液的纱布。

他右手掐著秒表，视线落在那块纱布上，没有离开过，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amp;感觉？amp;於墨澜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李医生没抬头，拇指按停了秒表：amp;用药12分钟，有轻微灼烧感，现在消退。肌肉无痉挛。amp;

他抓起旁边的记录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

於墨澜扫了一眼。记录栏的一行：amp;测试人：李易（左手背创面）。

那两个字写得很用力，纸张都被划破了一点。

“悠著点，如果你这手废了，这瓶药就算做出来也没人能做手术。amp;

amp;总得有人先试。amp;李医生终於抬起头，手还按著那块纱布，amp;这方面我信不过別人。amp;

他重新换了一块纱布，滴上药液，覆盖在伤口上。那只手微颤了一下，隨即被他压住，掌心贴著纱布的布面。

amp;再等24小时。如果没烂，就可以给轻伤员用了。amp;

回到调度室时，野猪正把腿架在於墨澜的桌角上，手里那根通条被他转得呜呜响。

amp;我看过场地了。amp;野猪没废话，用通条指了指墙上的地图，amp;化肥厂北墙根那个三岔口。那地方好，开阔，藏不住人。amp;

amp;他们要是有带响的呢？amp;於墨澜问。

amp;那我也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amp;野猪把通条往桌上一拍，amp;田凯说了，那帮人棉袄底下鼓囊囊的，大概率是长的，砍刀或者钢管。冷兵器不少，估计也见过血。但真要有枪，早亮出来了，不用等到现在换东西。amp;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用手抹开玻璃上的霜花，往外看了一眼：amp;还是得防著。我在路口两边的废墟堆里各埋两个人。只要他们敢动，哪怕是亮刀片子，我就先废了领头的。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