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一人一半。amp;於墨澜没让她爭,amp;先保大人。以后再说。amp;
吃完饭,於墨澜去了一趟北墙。
北墙是冷库防守最薄的一面,墙不高,外面是荒地,接著国道。雪把路压平了,看不出车辙和脚印。
常新裹著大衣缩在哨位的背风角,脸上蒙著围巾,只露一双眼睛。他怀里抱著枪,枪身冰,他隔一会儿换一只手揣进腋下焐。
看见於墨澜上来,他站直了点。
amp;有动静吗?amp;於墨澜问。
amp;没有。amp;常新摇头,声音闷在围巾里,amp;一直盯著,没人。风大,渣子老往眼睛里灌。amp;
於墨澜站在墙头往外看。白茫茫一片,枯树、电线桿、被雪盖住的国道,再远就糊成灰的了。风卷著雪沫子在地上打转,呜呜响。
amp;盯著点。amp;於墨澜拍了拍常新的肩,amp;这种天,活人比死人更想往有墙的地方钻。amp;
常新点头。amp;下一班是谁?amp;
amp;刘根。还有半小时。amp;於墨澜说完,正要转身下去,忽然看见远处雪地里几个黑点在动。
很远,在国道那边的岔路口。
他停住脚,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五个黑点慢慢变大。是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男人,个子挺高,背上一个鼓囊囊的大包,压得背弓著。后面两个女人互相搀著,深一脚浅一脚,雪没到小腿。最后面还有两个,一前一后,也都背著包,看不清男女。五个人没有车,没有牲口,就靠两条腿。
他们走得很慢,但方向很明確,直直地朝著冷库这边来。按脚程算,到墙根还得十几二十来分钟。
於墨澜放下望远镜,又举起来看了一回。
不是散兵游勇。五个人走得慢,但队形没乱,前后有照应。打头那个男人手里提著个长条东西,裹著布,看形状像枪。
amp;有客到了。amp;於墨澜对常新说,amp;叫梁章上来。全员警戒。amp;
常新愣了一下,抓起掛在脖子上的哨子吹响。哨声尖,在风里能传遍营地。
温棚里徐强把铁锹往地上一插,白朗扔下木方,都去取枪。桂俊林抓起靠在桌边的钢管就往外走。月台那边有人往墙根跑,有人往调度室方向退,梁章在底下喊编队,脚步声杂沓,往北墙和东墙分。
不到两分钟,梁章从楼梯口冒出来,喘著气,枪已经拎在手里。amp;几个?amp;
amp;五个。国道岔口那边,往这边走。打头的像带著枪。amp;
梁章举望远镜看了一眼,放下。amp;还有四五百米。要喊话还是放进来?amp;
amp;等进到两百米再喊。先別开火,看清来意再说。amp;
於墨澜和梁章並排站在墙头,手按在枪柄上。那五个黑点越来越近,风卷著雪一阵一阵扫过去,影子时而被盖住,时而露出来。
南边流民营地灭了一拨,农村也在往外吐人。这五个人背著包、提著长条傢伙,不像是来討饭的。
amp;进到两百米,你喊话。amp;於墨澜说,amp;让他们报来路,枪放下。不照做就別让再往前。amp;
梁章点头,没再多说。墙下编好队的人贴著墙根站,枪口朝外。於墨澜没动,等著那五人走进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