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池水生,八个公社的果农联名写了一封挽留信,按了十几个红手印,恳请“池师傅”留下来。
池水生蹲在果园地头,看著那封信,舔了舔嘴唇。
“首都有果园吗?”
“有有有!首都郊区大著呢!”
“那我去首都治理虫害。”
果农们集体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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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所有精怪的工钱结清,工作交接完毕。
砖窑厂的转让也办得极快。
周建军二话没说,以八百块的价格把地皮和房子收了,说是给县里当物资中转站用。
手续当天就盖了章。
院子里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打包。
大墩子把自己的铁锤用布包好,非要带去首都。
被凤棲否决。
“带著武器上不了火车。”
大墩子委屈巴巴地放下了铁锤。
池水生往麻袋里塞了三个装满水的玻璃瓶。
沈思晴检查行李的时候发现了,拧开盖子一看,里面游著六条活泥鰍。
“池叔叔。”
“路上饿了吃。”
“……把泥鰍放了。”
唐有才把他的修鞋摊子整整齐齐地收进一个木箱里,锤子、钉子、皮料,一样不少。
孔建华的行李最少,就一个皮箱。
里面全是他在文工团期间攒下的布料样本和设计草图。
他的聘书是首都文工团开的,到了那边直接报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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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这边,霍云錚的交接工作紧锣密鼓地推进著。
作训计划、人员编制、后勤物资清单、弹药库存、车辆调配……每一项都要逐条核对签字。
赵刚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边帮忙整理文件,一边絮絮叨叨。
“老霍,新来的团长什么风格?別是个只会坐办公室的。”
“师部调来的,叫陈卫东,之前在別的团当副团长。带过兵,不是纸上谈兵的人。”
赵刚哼了一声,不太满意,但也说不出什么。
第八天,新任团长陈卫东到位。
四十出头,黑瘦精干,一双三角眼透著精明。
他提前看过二团的作训报告和大比武成绩,对霍云錚客气得很。
两人花了整整两天,把所有工作逐项交接完毕。
赵刚站在办公室门口,抱著胳膊看他。
霍云錚把钢笔盖上,站起身。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