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在首都物资系统混了这些年,大小场面没少见。
可霍云錚这种不给半分面子的硬茬子,他真没办法。
秦德海转向霍云岭,换了副语气:“云岭,咱们两家到底是亲戚。绍文这事確实做得不对,但他被特务骗了,你看能不能……”
霍云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秦叔,我是教育局的人,不是公安局。这事归公安管,我帮不了你。”
秦德海噎得脸都歪了。
小宝仰著小脸看秦德海。
“你说是亲戚,可他这个亲戚给我妈妈下药。我问你,你家亲戚见面都送药的吗?”
站台上几个公安忍不住低头咳嗽。
秦德海瞪向小宝:“大人说话,小孩子闭嘴!”
霍云錚抬手把小宝挡到身后,眼神扫过去。
那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就是冷。
冷到秦德海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
霍云川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纸,递给铁路公安负责人。
“这是秦绍文包间里搜出的物品清单,我已经签了字。两张照片,一张是我三弟的旧照,一张是小宝在站台上被偷拍的侧脸。信封上写著秦绍文的名字。跟踪军人家属,偷拍军属子女,配合特务行动,哪一条是家事?”
公安负责人接过去看了两眼,脸色严肃:“霍同志放心,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来都一样。”
秦绍文在后面听见这话,腿一软,被两个公安架著才没瘫下去。
“二叔!救我啊!”
秦德海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他拉著霍云岭的袖子,声音压得更低:“云岭,你帮著说句话,绍文真要被扣上敌特帽子,秦家这一支就完了。你秦姨在霍家这么多年……”
霍云岭把袖子抽回来。
“不管多少年,犯了错就要受罚。”
秦德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涂山瑶靠在霍云錚身侧,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站台上风大,吹得她额前碎发轻飘。
她伸手拢了拢头髮,整个人看著慵懒又漫不经心。
秦德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愣了半拍。
他来之前听小妹说,那个女人是从乡下来的,肯定上不得台面。
可眼前这个女人……他活了四十多年,首都的、地方的,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没见过长成这样的。
难怪霍云錚护得这么紧。
涂山瑶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皮都没抬:“看够了没?”
秦德海本能別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宝已经挡到涂山瑶面前。